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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4/13页)

再一次在虏人面前逃跑吗!?

柳元娘咬紧牙关,颤抖地抬起左手,再一次取箭拉弓!

鲜血从迸裂的伤口涌出来,一滴一滴地坠落在她脚边,很快就被滔滔热浪给烘干了。

弓弦在颤抖。

楼船在颤抖。

整条观澜江都在颤抖。

昂潵兵分两路,一部分手持弓刀,开始围剿火焰中的梁人;一部分随着昂潵的军舟,准备驶出壶口。这一段出去,就是江平水阔,即可恣意杀入中渡镇了。

在虏人羞辱性的嘲笑声、楼船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

柳元娘咬紧了鬓边碎发。

她一边拉满弓弦,一边低声自语:

“20贯一艘的渡船,换30贯一匹的虏马。”

“那么,60文一支的箭——”

嗖——!

声落弦动,箭射如喷!

昂潵远远看见那弓箭手动作,便机敏地往另一侧弯腰躲避。却没想到,本该是直行的箭矢,竟在热浪的推动下骤然转弯!

对方居然借着热浪的浮动,改变了箭羽的轨迹!

昂潵只觉得一股强劲的推动力推着他走!等他回过神时,一只沾满了血的箭羽已经死死地将他的肩膀钉在了船舷上。

紧接着,又是破空而出的第三支箭!

年轻裨将正要用刀替他斩断箭杆,二人就听得“哗啦”一声巨响!刚才还亢奋暴虐的虏人将士,也发出了骇然的惊呼!

昂潵定睛一看,惊骇地发现——

那只刚刚挂出来的、沾满了人血的三狮白纛旗,竟然又一次被梁人射落!这次是连旗带杆,齐齐断裂,一并掉进了黑洞洞的江水中。

虏人大惊。

那是刚刚向天神祈祷过的帅旗!是贵种被庇护的证明!

昂潵亦惊怒不已:这是他第二次丢了帅旗,第二次!还就在他的眼前!

愤怒哽住了他的喉咙。

良久,这只受伤的狮子才阴郁地发出命令:“——登船杀羊,一个不留。”

而借着帅旗被斩,虏人惊愕的这个空隙。梁人们勉强鼓起士气,斩断链锁,试图把船只转向。

“孩子!”

而蓝蕤娘攀上燃烧的楼船,一把将柳元娘丢进了海鳅船。

此时火势成片,战局已无可挽回。蓝蕤娘看着柳元娘皮开肉绽的胳膊,嘴唇颤抖了片刻,对她温柔道:

“好孩子,去……找周玉臣,她需要你的帮助。姐姐就不送你了。”

说罢,蓝蕤娘用橹木将海鳅船一推!

她自己则缠紧了腰间的绷带,和同伴一起留在了楼船上。

虏人见蓝蕤娘在此,犹如看见了唾手可得的功勋,纷纷攀船作战,一时竟没有人搭理其余的梁船梁将。

更有人大喊:“在那!将军的尿壶在那!”

“杀了蓝蕤娘!杀了刚才的弓箭手!”

楼船上的梁人死士,有刀兵者,即刻与他们短兵相接;没有刀兵的,就用牙齿和拳脚厮杀。

与此同时。

被箭扎成刺猬的舵手,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将楼船缓缓横向壶口,以此为其他楼船的撤退争取时间。

轰隆!

燃烧的楼船,歪歪斜斜地撞上了虏人的军舟!把军舟撞得后退了半射之地!

然而,更多虏人军舟涌了上来,齐齐发力冲撞楼船。

柳元娘、齐芥娘眼睁睁地看着楼船,先是歪斜摇晃,然后在滚滚浓烟中沉入江流。

“将军——!”

还不等齐芥娘等人救援,很快,虏人的军舟就追了上来!看架势,虏人认为大势已定,想在江面上果结了这一帮人。

按理说,善水的梁军不该被虏人如此追逼。

可是梁船被火烧赤壁,主帅蓝蕤娘又生死不明,梁人将士哪还有底气迎战?若不是刚才虏人帅旗被斩,按以往的德行,早就各自溃逃了!

眼看虏人穷追不舍,梁人一个个神情绝望,拔出刀枪做最后的厮杀。

就在此刻,只听得岸上传来了战鼓声!

只见李仙君带着数千人,以巨石、山丘为庇护,已在渡口列阵以待!同时,江面又传来一阵浪拍舟楫的声响,几十支轻舟鱼贯而入。原来是观澜江的渔民,看见了江面上的战事,一个个驾着自己的捕鱼小船、带着鱼叉前来助阵了!

昂潵不知水情舟事,唯一懂行的小老头又被他砍了。

此时看见几十支小巧的轻舟,本来是见过的渔船,却被他当做了海鳅船一般的水上利器!再看岸上有李仙君在,擂鼓声震天。

而她们隐蔽得巧妙,敌情不明,还不知设了多少兵马埋伏。

残阳如血,天色渐渐暗了。

江面似乎也被点燃了,一片破碎的赤红倒影。

犹豫之间,昂潵摸着崭新的箭伤,下令道:“即刻调头,往七宝山汇合!”

齐芥娘这才懈了一口气。

她知道蓝蕤娘请盗贼的任务,连忙摇橹去把柳元娘给接过来。

“小妹,走,姨姨送你去找周太监!”

柳元娘缓慢地转过头,轻不可闻地呢喃着:“……人头。”

“什么人头?”

齐芥娘忍着悲伤,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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