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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第3/22页)

交通边官[潘处道]。可既然陛下已经认定陈毓川是无罪之人,愿再次授予重任,那么,敢问潘处道又何罪之有?”

群臣缄默,胡穆也彻底被镇住了!

是啊。

他们都知道,陈毓川能被赦免,还能重新套上首辅的袍服……是因为鹰咎棱知道陈毓川是力主抗虏,才指名要此人入营。

那所谓的“查明无罪,即日起复”,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当初天授帝这种“一人两吃”、“前后反复”的行为,也不是没有朝臣在暗中腹诽过。

可是在座的每一个人,有谁敢把事实说出来吗?

没有人敢!

而周玉臣抬起眼目,环视众人,然后微微一笑:“好在,昔日蒙蔽殿下的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阉门遗丑,实无懿德……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改自陈琳骂曹操的檄文,没错,曹操也是太监养的(其父是宦官养子)奸险横恶,无异蔡京,且威制朝绅,专柄擅国——欧阳一敬弹劾高拱。周玉臣(微笑):政治正确是吧?臣忠心耿耿,这天下,不会再有人比我更正确了!天授帝(……):你要不还是别夸我了,好吗?

第152章

奸臣。

此言一出, 方才还嘈杂私语的众臣,彻底安静了。

这些刚才还洋洋洒洒、慷慨激词的臣工们,仿佛灵光开窍般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第二轮围城的“罪魁祸首”, 还没找出来呢!

须知, 在黑熊王第一轮围城的时候, 天授帝离再次受俘只差一步之遥。为了尽快送走这尊凶神, 天授帝一边紧闭城门,一边禁止出兵,任由京畿百姓被虏人“饱食殆尽”。

可怜城外四野哀鸿, 万户萧疏,有多少老弱尽填沟壑?又有多少妇孺泣泪城下?

后来为了满足黑熊王提出的财货要求,这位万方之主,又命令厢兵和缇骑走上街头,挨家挨户地逼迫百姓捐款。

如果有人胆敢隐匿或转移财产, 一律按照军法处置。轻则鞭笞,重则下狱,当时整个京畿是人人自危、衔恨吞声。

这等恶行,莫说满朝文武忘不了,苟延残喘的京畿百姓更忘不了!

可是天子威仪岂容玷污?

天授帝贵为天子, 几代传承下来的贵族血脉, 总得维持他身为天子的道德与体面吧?

于是乎。

在第一次围城结束后, 原禁军总督“王霖渊”就被天授帝拉出来背锅了。“纵寇戕民”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当头压下,直接摁在王霖渊头上。他刚刚认罪画押,人就绑送市曹,当众砍了脑袋给百姓泄愤。

那时候的天授帝,还只是任由百姓受辱,坐视子民被嚼食而已。

哪像第二次围城啊。

皇帝他老人家亲自下场, 直接自个儿劫掠百姓了!

这种堪比夏桀、纣王的昏君行径,再加上皇帝俯首、皇子出质,这等奇耻大辱……如果天授帝还在此地,少不得又要找个“乱臣贼子”出来顶缸。

届时文过饰非,也不过就是一句:“某年月日,奸佞某某祸乱京畿,天授帝诛元恶,以平民愤。”

至于谁是奸佞?

那就看当时的庙堂弃子中,谁比较倒霉了。

此时此刻。

按周玉臣这“忠心耿耿”的架势,显然是要替远在江南的皇帝分忧,势必要在这大殿之上,好好找一个祸国殃民的“元凶巨恶”出来!

刚正不阿的胡穆闭嘴了。

文武两班重臣,以及宗亲贵族们也都闭嘴了。

周玉臣仍然垂首跪着,那身半旧的墨色蟒袍,尤其显得她身形瘦削,形单影只。

然而殿中诸人,竟没有一个人敢再看她!

渐渐地,有人开口了:“臣以为,周太监所言不无道理。陈阁老是为了报效帝恩,才自愿前往虏营的。既然陛下都确认陈阁老无罪,那潘将军自然也无罪了。”

这是陈毓川的旧党在说话。

“臣附议。”

立即又有一人出列,神情肃然:“娘娘,眼下虏人犹在檀州、澜州、云州作乱,便是江南的情形也未知如何。朝廷正是需要昭彰义勇、鼓励抗敌的时候,如果连潘处道、李仙君这样慨然卫国的人,都不能得以沉冤昭雪,教天下人如何为朝廷效力?”

这是主战派头一号人物,也是两度守城的忠臣良将——兵部尚书杨虚中。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这位杨尚书,也是陈毓川提拔的人!

紧接着。

又有另一道更加理直气壮的声音,高声道:

“皇后娘娘,依臣来看,没有潘处道、崔大用、李仙君等人的坚守不渝;没有周太监与小臣的誓死不退……当时这大梁亡了也就亡了,还有什么经纶道理可讲!”

说罢,他还满脸鄙夷地扫视群臣,冷笑道:“上阵杀敌不成,关起门来杀自己人,倒是能耐!”

这位就更不用说了,大名鼎鼎的小侯爷王克用。

语气很不客气,还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但是这也没得说,毕竟人家小侯爷是真的上过战场,还是第一前线!

黄渺之、苏博、柳明等人亦纷纷起身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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