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240-250(第2/20页)

一脸的理所当然,点头道:“我胆子小,又没见过世面。不握着剑,心里会发慌。”

高玫顿时哑口无言!

她只觉得这少年虽然生得极好,漂亮得近乎秀丽,形式做派却有几分市井之徒的滑溜,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着调,让人摸不着底。可奇异地,那份因他武艺而生的惧怕、救命之恩的感激,还有前路茫茫的痛苦……竟被这般胡言乱语,冲淡了几分。

从模仿高托山的笔迹,写下“魏国大计,在此一举”八个字开始,高玫心里就一直有种荒谬至极的悲凉。

不是因为背叛父亲。

即便没有那封手书,只要孔仲珩一死,孔孟真又孤军在黔,自顾不暇。以父亲的野心,自会趁机吞并祁州。

换而言之,这两班人马,本就是临时凑对。父亲与孔仲珩合作,是因为孔仲珩还捏着剩下祁州军。

现在祁州大乱将至,父亲自然也就得换个合作对象了。

所以,高玫心里并没有多少愧疚。

再说高托山是贼寇出身,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盗贼窝里这种“儿子打老子”、“二当家争大当家”的事情,实是常态。只是,高托山有一点不同于其他盗匪:他专门绑了个教书先生,放在山寨里教高家子弟读书。高玫说自己想读书,高托山便依了她,让她也跟着一道上课。

高玫知道,父亲干的是打家劫舍的营生,甚至还和地方官兵有来往。平时里娶的纳的小老婆,是一房又一房,好像只有女人多、孩子多,才显得他高家能耐。

这些,和她从书里学到的“言不失仁,行不失义”、“君子不器”等等,自然是背道而驰。

但是莫说是盗匪,便是城里头的官家小姐,像她这样,一句话便能让父亲送去读书的……几乎是闻所未闻。

可父亲就是父亲。

他既这般栽培她,爱护她,为何最终……又像舍弃一件旧玩意那般,毫不犹豫地将她送了出去?

高玫心里想不明白,便胡乱又找了个话头,道:“文兄弟,我还有一个问题。”

此时已是天光初放,雨过天晴。

前面的少年停下脚步,弯腰从灌木丛里找出几簇灰不溜秋的拐枣来。他分了一半递给高玫,又小心翼翼地把另一把裹进芭蕉叶里揣着:

“什么问题?”

高玫吃着那拐枣,表皮虽涩,吃起来却甜丝丝的:“昨天你在浴房待了半晌,还让我躲远些,是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高玫早就想问了,哪个好人家在新娘子的浴房里一呆就是一刻钟的?

虽然她知道这少年对自己一直以礼相待,不是轻浮之人。

可正因如此,反而显得奇怪。

赵况取下斗笠,仔细抖了抖上面的雨水,道:

“你应当见过兰姨吧?我再没见过比她更讲究的杀手了,匕首擦得雪亮,指甲修得齐整。虽然不爱用脂粉,但眉目自鲜。兰姨说[这是尊敬,打扮干净点,被杀的人心里也受用]。我一直很听她的话。”

“所以,你是在洗澡?”高玫再次愣住。

赵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说话。

高玫又仔细瞧了瞧他那张秀丽端雅的脸容,柔净细腻的肌肤,果然都擦洗得干干净净,半点汗臭味也无。再加上那宽肩猿臂、细腰窄臀的好体格……受用,这孔仲珩可太受用了!

转眼便到了五月初二。

轩辕狗蛋凭着一颗关怀的心,时不时出来问候几句“吃了吗”、“有肉吗”、“打头的那个小子,你咋又瘦了”,最终说得孔孟真麾下的军官们人心浮动,彻底倒戈!

五月初三。

轩辕狗蛋当真裹了那身女装,带着巨弓,大摇大摆杀上了天刀岩。

孔孟真此刻已是四面楚歌,陷入绝境,他与加里的数次突围,皆未能成功。末了,这叛军头目竟手刃了自己的妻妾女儿,随后在地洞中自我了断。

五月初七。

孔孟真兵败身亡的消息还未传出,其弟孔仲珩被杀、高托山“背诺”一事,已彻底让整个祁州大乱。各方势力为争权夺利,打得是不可开交。然而更可怕的是,就在祁州叛军内斗得你死我活之时……朱无为已经收拢了太极镇,并在田官堡集结人马,准备南下攻打祁州。

五月十七日。

商人顾翠儿散尽家财、助饷周家军一事,震撼燕檀。那白花花银钱搬出来时,堆得跟小山似的,莫说是燕州,便是来自檀州、祁州、乃至京师的商户,也无不骇然!在这席卷天下的滚滚烽烟之中,顾翠儿能有如此壮举,堪称豪侠!

就在这片喧嚣与震动之中。

高玫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顾翠儿。

作者有话说:

有读者在问顾翠儿还会出现吗?其实,220章帮助女将的女商人,就是顾翠儿。好了。小周的第二个钱袋子,顾翠儿,正式登场。

第242章

残阳如血, 泼洒在燕州古道上。

一间孤零零的茶寮挑着个破幌子,被野风吹得猎猎作响,卷起一片呜咽风声。

茶寮里冷冷清清, 三张木桌倒有两张空着。唯有靠东的那张, 围坐着三个奇怪的人。

一个身量瘦小如猴, 是个侏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