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列江东、两淮六州府、十县十五庄——数据采样,南宋张浚。启基创业,未有无功而得帝王者也——唐朝李渊。这也是我能设计周玉臣掌权,让赵况当傀儡的根本原因。最后,想了想还是把这段剧情的名字,改为“君臣”。私以为更合适。
第283章
徐隽既死, 朝野震动。
王皇后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她弟弟王克用小侯爷还没来得及带兵出城,就收到了圣旨。更要命的是, 天授帝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人在不在檀州, 根本没人知道。
没办法, 王皇后只能在京城下旨, 追封徐隽为“忠武大将军”。
这是一步比较温和的反抗和试探,徐隽既是“忠武”,那“不忠不贞”、逼死忠良的, 又是哪个?
最尴尬的人,还是江捷。他怎么也没想到,徐隽这个不受老皇帝待见的武将,会选这么一条绝路,拼死尽忠!如今徐隽死了一了百了, 留下个忠烈名头,可他江捷怎么办?他如何解释,为什么徐隽只带了百来号人,拼死救驾?而他江捷半点屁事没有?是不是作壁上观,故意按兵不动, 或者早就勾搭上周玉臣了?
这时候, 江南又传来消息。邬遣已彻底扫平余州叛军, 收复余州。高托山出来逛一圈,家都给逛没了,只好在江南各地流窜,想趁着江南兵力空虚,再创辉煌。
到了这个地步,江捷心里再憋屈, 也知道硬扛不下去了。只能咬咬牙,向周玉臣服软低头!
“北境乃国之屏障,非相国坐镇,不足以慑服虏胆,擎天保驾。江南匪患复萌,虽为疥癣之疾,然恐滋扰地方,动摇税赋根本。我……臣江捷,愿意替相国分忧,带兵南下,彻底剿灭高托山!”
江捷搓着手,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容。见周玉臣头也不抬,只是低头看文书,他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大将军?”
周玉臣勉强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似乎若有所思。
江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太蠢!在大梁官场,虚衔比实职更尊贵。如今周玉臣不仅是宰辅、大将军,更有太子太师的虚衔!可古往今来,哪有这般年轻的太子太师?更别说还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少年权臣了!
他赶紧改口,腰弯得更低:“太师……太师大人,可是有何处不妥?”
周玉臣握拳掩住口唇,咳嗽两声,声音听不出喜怒:“还是叫大将军吧,继续往下念。”
江捷呆了一呆,这明明是他背下来的,怎么叫“念”呢?却也不敢多问,只得顺着方才的话头,接着往下道:
“一来,可解江南之危,安保东南,确保朝廷钱粮无虞;二来,大将军便可免去南顾之忧,不致腹背受敌,能专心应对北虏大患;这三来,江南与余州、澜州水系相连,实为一体。唯有江南稳固,方能遏制澜州伪朝,以图恢复之计。”
周玉臣听到这里,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江捷心中一喜,以为事情成了,却见周玉臣又轻声问了一句:
“这些话,是谁替你写的?”
江捷被问得一懵,不过大梁的武将养几个识文断字的清客,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连忙躬身答道:“回太师话,是臣新得的一个谋士,唤作潘仲瑛。原是帝京有名的才子,有些见识。”
潘仲瑛。
那个曾在宫门外叩阙上书、痛骂王知恩祸国的书生,也是萧慎的夫君。他不是丢下萧慎,跟了檀州苟氏的大小姐作赘婿么?如何又到江捷门下去了?
周玉臣微微一怔,这才起身,拍了拍江捷的肩膀:
“江总戎的意思,我明白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过江南匪患一事,涉及天家亲眷,还须请示太子殿下。如今北虏寇边,江总戎且一同先应敌罢。”
什么请示太子?咱就问问这里谁见过太子赵况了?!分明是周玉臣不想放他回去,要逼他一同抗虏罢了!
江捷有苦说不出,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且不说他们现在已经到燕州边境了,从军事角度,江捷和他的黔州军算是“孤军奋战”,是想掉头回去也难。更重要的是,现在没有周玉臣的首肯,没有天授帝或者太子的诏书,他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敢回江南!
江捷只能把满肚子憋屈咽下去,低着头,闷声应道:
“是……臣都听大将军的。”
待江捷魂不守舍地离开后,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江平潮和闻人鹤这才进来。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雪意,不知在廊下等了多久。
闻人鹤脸色很不好看,一见到周玉臣,就急忙压低声音道:“明权,燕州城里的宁朔军,听说徐隽战死了……便有人要求离开,想为徐隽扶灵回乡。”
这“宁朔军”,就是当初徐隽在孤鸾山借给周玉臣的那几千将士。京畿一战打得惨烈,只剩一千来号人了。现在听说老主帅死了,其中一些人舍下前途也要走,可见徐隽对他们意义之重。
“那天真不该杀了徐隽!蓝将军这事办岔了!”
闻人鹤又叹气,眉头拧得死紧:“如今蔑里干虎视眈眈,澜州伪朝又伺机而动,腹背还有一个不可招安的高托山,一个不知心腹的程叔敬……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