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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尚小,却有如此老成谋国之言,实乃我大梁之幸啊。”

作者有话说:

朋友来我家吃饭,在卫生间一脸沉痛:完了,我要死了。我:?朋友:我用完后,马桶水就变成了粉红色,最诡异的是我一点都不痛!不痛的伤最重!我大惊失色,开始研究这粉红色,到底是静脉血还是动脉血?随后恍然大悟,我妈买的洁厕块,叫“蜜柚清欢”!它、是、蜜、柚、款、的、色、素!

第352章

随后又经历了几轮朝议, 丁道雅的策略进一步成型。

五月十七日,工部营缮清吏司、虞衡清吏司,协同地方府县衙署、巡检司, 一同厘清无薪失业的工匠数目, 造册备案。

五月十九日, 新帝赵况发出继位以来的第一条政令。

内容也很具体, 要求都察院十三道御史,以及地方按察司、保甲署,分路出巡, 重点打击奸商囤积原料、乡绅圈地等行为。严禁地方豪强趁着匠人失业,哄抬物价、设局放债,借机低价吞并匠人的田产。

同时又诏令各地工匠及商户推举代表,组建工会,准其将实情直达天听。

周玉臣很清楚, 乡绅士族从来不是善类。这几百年来,百姓越是孱弱,他们下手就越狠,刀子亮出来就要吸干最后一滴血。

丁道雅的“以工代赈”还没正式铺开,贪腐自然还没发生, 但绝不能等事发生了再去监察。以大梁现在的官商体系而言, 一旦有人吃到了油水, 彼此之间就会变成利益共同体,然后层层遮掩,互相包庇。

届时再想撕开口子,牵涉之广,阻力之大……周玉臣不敢赌,也不想赌, 所以必须从一开始就控制风险。

政令一出,朝野震动。

别的不说,就说“工会可直接陈情朝廷”,你这跟明太祖《大诰》中的民告官,有什么区别?谁能不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周玉臣身上。

有人甚至腹诽,不是,你要当曹操就大大方方当,搞这些圣人之术算什么?学王莽吗?

那你把新帝推上来干什么?

然而。

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少年权臣,不偏不避,反而迎着风雨又踏前一步。

五月二十一日,周玉臣上书,联合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联名上书《请设新政统阁臣疏》。

奏疏中,这位顶级权臣言辞恳切,字句真诚:

“臣闻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过急则焦,过缓则生。今战事初定,百工待兴,机造之业肇兴,本为裕民固邦之策。然内阁虽设,却止司票拟,无统摄之实权。遇工业新政、匠役安置、物料调配、军政善后诸事,各执一端。是以户不知工之需,工不知兵之制,犹如四肢虽健,而中枢乏力,遇事则手足难协。此非臣工之罪,乃制未备也。”

“六部分司,各承内廷旨意,虽有首辅调停其间,却无定制可循。今后若每遇新政,皆仰托圣裁,而吏治日驰。”

“是以,臣恳请圣明,循阁臣辅政之旧制,以拟内阁之新规。特设新政总理之制,由阁臣统摄六部工、兵、户、刑诸司新政事务,专一厘定匠户规制、通调天下物料、督办工赈、肃查贪弊、估定军工储备……使权有专属、事有专责,法有所依,以兴万世之邦、固社稷之本。”

这封奏疏一出来,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须知,大梁建朝以来,内阁只有“票拟建议权”,没有“统筹执行权”。即只能提供政务处理的书面建议,真正的决策权与执行权,在皇帝。得由皇帝“批红”,来做最终决定。

六部作为行政执行机构,彼此互不统属,直接向皇帝负责。内阁无权统筹六部,无权跨部协调政务。

内阁首辅看着风光,但其权力全凭皇上的恩宠。碰上万历他爷爷嘉靖帝那样的,就算你是张居正你也得低头。君不见,天授帝对秦幼节、陈毓川,是如何时晴时雨,如何一时爱重一时厌恶的?

皇权收紧时,首辅不过一介词臣;皇权下放时,首辅方能暂时代摄大政。

这其中,并无任何制度性的权力保障。任何政务,都必须皇帝批红才能生效,没有任何官僚体系可以替代皇帝决策。

可一旦按周玉臣所言,设置新政总理制,那么……从此以后,六部在法理上,不再只对皇帝一人负责,而得先对内阁负责。

这也就意味着,“内阁”与“皇帝”开始职权分立了。

权力的来源,也随之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过去权力是皇帝赐予的,随时可以收回;现在权力是律法赋予的,想要剥夺就没那么容易了。内阁的权威,不再依赖于皇帝的宠信,而在于法令。

即便换了首辅,甚至换了皇帝,内阁统筹六部的法定权限都将持续存在。

而真正令朝野震骇的,是这背后隐含的法理逻辑——

这是开国以来,第一次有人把法权与君权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并且,按而照“法有所依”的逻辑,律法势必要大于君权!

帝京上下,谁不是局中人?面对这样的变局,谁能不胆战心惊?

午后暑气正炽,坤宁宫窗扉半掩,纱帘外的荷塘一片浓绿。热浪蒸腾,几丛芙蕖无风自颤。珐琅冰鉴里的冰块,晶莹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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