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噗!”见她沉默,萧几重神色愈发难看,气血翻涌,忽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惊道:“你别说话了!我去取针来!”
“别走...渭水...”他强忍胸间疼痒,倏地抬起半身,紧紧拽住她的衣袖,期盼地望着她,“你先...回答我!”
渭水恍然,发觉眼下情形与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相吻合,她眉头紧蹙,仍给不了他答复。
他眼珠因病湿润,此时的神情仿佛被遗弃的猫儿。
这叫渭水于心不忍,别过脸去。
看她如此反应,萧几重哪还有不明白的,眼神顷刻黯淡,拽着她的手终是松了几分...滑了下去。
见此她毫不犹豫地抽衣转身,去取药针为他调理。
萧几重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沉沉,什么都没说,只高抬手臂去掩眸中落寞。
“啧!”
指尖穿进发丝,不禁懊恼啧声,按了按发疼的额角,他抚了把脸。
“咔”的一声,另一手边似碰到了什么。
他低头,捡起那块碎瓷,见其锋利的侧边,唇角一勾,又想到了个歪主意。
待渭水再次回到他身边时,见五郎态度与之前截然相反,已恢复了平常神色。
“...怎么了?”
渭水将他背扶到榻上,却见他全程笑眯眯地盯着她,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眨了眨眼。
“...没什么。”
“唔,脱衣吧。”她垂眼,伸手去扯他被酒浸湿的外袍。
脱拽袖子时,顺衣袖往下抚,却好像在其中摸到了一个硬物,方想看清是什么,那物已顺着袍摆滑走了。
随着“叮”的脆响,那东西掉到了地上。
渭水看见了,怔了一下,俯身捡起瓷片,视线则缓缓转回到他脸上。
却见这人仍端着笑眼,对此未有解释。
然而她下一步的动作,却叫他瞳孔紧缩,笑意僵在了脸上。
锋利的瓷片压在皮肉上,只需轻轻一划,就能叫那片白嫩瞬间涌出鲜血。
萧几重唰地阴了脸色,迅速夺过她手中瓷片,猛地用力,将那东西扔出去好远,砸碎在门板上。
“...哈啊......呵!”收回手时,早已气喘吁吁。
方才那一幕,叫他背脊都吓凉了,抬眼,恶狠狠地瞪她。
良久才别过脸,自嘲冷嗤。
萧几重,没用的,算了吧...
渭水颦眉望他,摇了摇头,也道:“别闹了...”
这话轻飘飘,仿佛他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听得人怒火中烧。他双唇紧抿、眉头深蹙,后槽牙磨了磨,发出刺耳的咯咯声,眸中的希冀也随之冷却下来。
“唉......”
似认输般,他终是长叹一息。
之后的治伤,五大爷异常配合,再没有了先前的古怪偏执。
而他能如往常那般坐着,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晚间,大陈哥又来蹭饭。
主要原因是,他的酒还在这儿呢。
“咦?酒坛子怎么都碎了?”陈天应进门时,见扫到门边堆叠的酒坛“尸体”,微有诧异,“我本打算收回去洗了下回再酿的...”
“哈哈...”渭水讪笑解释道,“午间他喝多了,不小心打碎的...”
“嗯?”一听这话陈天应抬眉,望向桌边人,啧啧摇摇头,“我说五郎,你这酒量真不行啊!”
萧几重没看他,垂着眼帘,反应极慢,半晌才淡淡“嗯”了一声。
看出他似乎兴致不高,陈天应摸了摸鼻子,望向渭水。
渭水左右皆看一眼,也不多说,只笑着请人入座。
桌上重新摆上酒肉,三人围坐。
陈天应几杯好酒下肚,便敞开了话匣,骤然想起一件事。
“欸,我说...咱们村里的江湖人真是越来越多了,最近总有人找我问路。”
“大哥,你也见到了吗?”渭水惊讶地睁圆眼睛,轻咬筷子。
这事儿她还没来得及与五郎说,此时闻大陈哥提起,她仿佛找到了知己。
“也?他们也拦你问话了?”
“对啊,是两个男人,说要找弟弟,没问着就一路尾随,还好我急中生智逃过一劫!”
听着这般惊险,陈天应大惊,连角落里缄口不言的萧几重都看她一眼。
“妹子啊,你这几日可得少出门了。”
“嗯嗯,我知道的。”
陈天应端起酒盏一口抿干:“找弟弟的这俩也到过我房前,不过我给赶走了。其余的前两日就陆续撞见,好几批呢。也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的,难不成...咱们村里有宝贝?”
几批?还是几日之前...
渭水眉头小皱:“唔,此话怎讲?”
“你想啊,通常江湖上有奇宝现世,必然引起多方争抢,那宝贝定然落在什么深山老林啊乡野荒村之类的......话本子上都这么写!”
“嗯!有道理!”深谙话本情节的渭水不禁一拍手掌,接着替他倒满酒,又端起自己的,“大哥,我敬你!”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