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萧鸣惊在岔道口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前边传来嬴灵儿娇俏的声音:“这戏,她是主,窝们是客,没窝们的份~”
此时中场休息,山庄守备相对松懈,嬴灵儿便从侧面入到前山后院,再从看台后边绕回来,要往高处攀去。
她轻功还算好,但踩踏之时不免发出声响。越往高层高手如云,渭水生怕她带着一人行动不便叫人发现,便只得紧张地捂住嘴,老实不动。
“咔”的一声,她不慎踩重了一脚,那碎瓦贴着屋檐“当当”往下滚落。
二人见此俱是一惊,霎时间脊背一凉,冷汗都冒出来了。
“六脉金针?!”前台众人哗然。
好在虚惊一场,只因吵嚷声实在够响,直接盖过了此处动静,人们关注着那头,任谁也没发现这里还摸进来两只“小鸟”。
“哈”嬴灵儿转头讪笑,接着凝神提气,趁机跃上了房顶。
二人总算有惊无险踩到了实处,慢慢并排坐下。
此处视野甚好,除了屁股底下的看台,其余人皆可看得一清二楚。借有屋脊遮掩,从上头可观下,下边却不好望上,特别适合看热闹。
渭水暗喜自己有双千里眼,将白垩所在瞧了又瞧。
接着细细那听下边在吵什么,问道:“灵儿,六脉金针是什么?”
“唔,不知”嬴灵儿对此不感兴趣,于怀中掏了又掏,拿出一包油纸递给她,“吃喃?”
“这是什么”渭水好奇接过,打开一看,不禁莞尔,“哈,瓜子?你当真是有备而来!”
“嘿嘿,辰时就买好咯嘎,陈皮味!”瞧她喜欢,嬴灵儿眼尾弯了弯。
底下吵得极凶,二人半听不懂,只“咔吧咔吧”磕着瓜子,时不时点评一下。
“灵儿,那个苏神医是谁?我瞧他与白垩教站在一起。”
“尼师兄。”
“我师兄???”渭水瞪大眼睛,转头惊讶地看她,“我哪来的师兄?”
“昂,姐唔,窝该喊小姐夫喃?是他帮你寻来的嘎!尼先前病倒那会儿,是苏神医替你调治的嘛。”
“噢”渭水一听是五郎安排,无奈道,“只是小毛病,他怎能劳烦神医师兄不过廖依柔这名字,我仿佛在哪儿听过,嘶——”
忽觉头脑胀痛,她伸手揉了揉。
嬴灵儿听她喃喃,眉心一跳,忙帮她揉按前关:“不想咯、不想咯啥子要紧人嘛,不过是诓那些坏胚子的喃!”
渭水一想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闻脚底游庄主淡淡道:“苏神医说笑,柔儿性情温和,在庄内弟子中脾气最好,怎会做那等糊涂事?许是令师妹在外头吃多了酒,忘了归吧。”
苏漾早料到她会淆乱视听,却不想她还要坏人姑娘名声,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
假作不忍,他深叹一息,不急不缓道:“游庄主此话何意?我师妹妙龄闺阁女子,阁下可得慎言。师妹温良恭俭,是济世救人的不世之才,又怎会流连酒坊夜不归宿?”若萧几重的猜测是真,那这话也说没错,“她就是于庄中被人掳走,在座同道都见过的!”
“说了半天,你师妹是何人,旁人也不见得认得。”孔修文面带轻蔑,冷嗤一声,横插一嘴。
苏漾心说,与你有屁的干系!
“我师妹正是”他忽地眉染愁绪,想起先前那人说的,又顿了顿,“正是医女渭水。”
而看台另一边的二人听到这话,猛地转头。
两人目光撞个正着,俱是瞳孔骤缩,其中一人更是惊得站了起来。
“师哥,小妖姬竟然是芪神山的弟子?!”
方存熙愣在了座位上,面带怔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下意识望向对岸看台,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思索。
看台处本众说纷纭,此时结论却大多一致。
“我等见过魏水姑娘,的确如苏神医说的那般温柔和善。”
“在下与之曾同桌共饮!只是魏姑娘仅小酌点尝,若非有人敬酒,想来怕是不碰的。”
“在下也见过”
“我也是!”
“我与师妹也曾”
方存熙刚要发话,怎料那白江顾见之竟再度拍案:“众目之下,苏神医今日却与魔教为伍,还不知其意欲何为呢!”
苏漾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忍了又忍。
众人好奇望去,想知苏神医作何解释。
便见那白衣公子抬袖“拭泪”半晌,接着负手而立,正肃道:“阁下是未听先前盟主道那大义为先么?什么魔教正道,在下只听说过‘白垩教’、‘白圣教’。白会长,奉劝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瞧还是先将你们太平会改作‘扰攘会’才是!”
从先前起,萧几重便立于一旁缄口不言,看着他演,这本就是他们事先说好的。
只听这席一话,他朗眉一挑,稍有意外。
随即摇头轻笑:呵苏漾啊苏漾。
“你!”此时不过口头之争,这罪如何能认,白江顾不屑道,“尔不过攀咬嫁祸,故意伪造证据!”
“报——!”
正当这时,场下有守卫高呼急报,带着几分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