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桃花,唇角微勾,面上似笑非笑地看她。
“五、五郎”渭水莫名有些害怕。
此刻的他虽也笑着,但与平日那个好说话的五郎几乎是两个人。
“忍不住?”这话的语气甚是古怪。
“我、我”渭水不敢乱说话了。
“哼”
他掀起眼皮,扯了扯唇角,倏然露了个邪痞的笑。
渭水见此心底警铃大作,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她眼前一黑。
毫无预兆的,被他捏着后颈,一把拽进怀里。
“唔!”
她被他的胸膛撞得生疼,未来得及抱怨,那激烈的湿吻已然堵住了她的嘴。
冷香瞬间充斥着她的鼻腔,口中、身上,全覆上了他的味道。
炽热的呼吸打在脸上,烫得她往后缩了下。
他没有给她留片刻喘息的空隙,长舌勾着她的小舌用力吸吮,渭水只得仰起脑袋张着嘴被迫承受。
如此难以吞咽时,口涎不由从唇角溢出些,被他用力一舔,又轻轻啃咬,在唇边落下一朵红梅,渭水的唇都被他亲肿了。
情到浓处时,他甚至坏心眼地发出“啧啧”水声,听得她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萧几重全程睁着眼,仔细瞧她因他而迷乱沉沦的眉眼,用视线一分一寸描摹她情动的模样。
他于心中荡起难以压抑的兴奋,是一阵令他自己都感到唾弃的,得意的,幽暗的窃喜
她还是他的。
“唔不”
就在衣衫快被人扒开时,渭水挣扎着别过脑袋,推搡他。
“呵不?”
听到这拒绝的话,他嗓音暗哑,语调倏然低得令人心悸。
低下头,毫不犹豫,重重咬在她雪白的玉怀上。
“阿、阿重!”她疼得惊叫。
“别叫了,”他不耐地皱着眉头,舔了舔缓解她的疼痛,“卿卿难道不知,对男人来说,心爱的女子叫自己的名字叫得越欢就越让人兴奋么?”说着,他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腕就要强行往身下探去。
“你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渭水自不能让他如愿,在指尖碰到那炙热的瞬间便已挣脱手。
“我怎么了?我也不知我怎么了”
他放开她,自嘲似的嗤了一声,抬起邪肆的眉眼,笑意有些疯癫。
然而在见她害怕的眼神时,他面上的神情僵了一瞬,接着拧眉别过脸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别问”
纵是心底躁动不安,倒也没有真的强迫她。
他于心中叹了口气,想替她穿好衣服,伸手方碰到衣角却被人家躲开了,见此不由怔怔抬头,在看到她仓皇逃避他的模样,他不禁愣了。
萧几重直起身子,看她的眼神极其复杂:“看来你是真的不愿碰我。”
“没有!”渭水急急反驳道。
“呵随便吧。”
看了她一会儿,他倏然冷笑一声站起身,不再管她,直接朝门外走。
“五郎五郎!”眼见着他要走,渭水慌了。
走到门口,他才侧头凉凉道了句:“我是你夫君,你把我当什么了?”
不知是不是这行宫中四处飘逸的怨气实在太重,教众们明显发现教主与夫人闹别扭了。
因此,这两人一个长坐书房,一个守在茶厅,两头屋里的侍从皆不敢提起关于对方的话茬,生怕惹得二位不高兴。
渭水可太委屈了。
明明昨日才互道的那些海誓山盟,那时的温情令眼下回想起来都情不自禁勾起唇角,怎么今日就闹到这种地步。
正因如此,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难怪旁人都说他脾气暴戾阴晴不定,她还当他们胡诌的,现在想来哪有什么十全十美天上掉馅饼的好男人,说不定她这夫君还真有那古怪的心疾呢。
“哼!”
她要气死了,气炸了!
晚间沐浴完毕,跟着侍从回了房里,她见屋内无人,便一个人默默爬上了床。
床榻微凉,她抱着被子想他,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委屈落泪,最后哭得脑瓜子疼,直接睡晕了去。
烛影晃了晃,一人从房梁上轻身跃下。
萧几重放慢脚步,走到床边坐下,眼神复杂地望着床上熟睡之人。
下意识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指腹于她通红的眼周摩挲留恋。
他早就回屋了,只是见她垮着个小脸踏进房内,叫他心口一阵刺痛,反应过来时,人已蹲在梁上了。
心中不禁懊恼,他怎也学会这种偷摸的行径。
可是
可是他好气啊。
不仅气,且什么都不能说。
横也‘小叔’、竖也‘小叔’,从稻花村一路听到了云关,几个月了此人在她心中的分量他难道今日才知晓么。
小叔、养父青梅竹马?呵不如直接说童养夫好了。
他那素未谋面的岳父大人,可当真是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那人是她最信任的人,现在是未碰见,可是往后呢?若是碰见了,那他呢,他这个‘相公’可怎么办?
这样的关系,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