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80-90(第3/23页)

他看着看着,骤然起了坏心眼。

“哎。”他朝那头轻轻唤了一声。

“嗯?”

那女娃娃耳朵真灵,他喊得这般轻,她竟也听得见,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转过脸来。

“略!”

那小姑娘本倒坐马上,背倚着长辈,百无聊赖间,伸手抓着空中飞虫。

此时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正恍神呢,谁知被他这么一吓,猛得一惊,差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呜哇——小叔,你看那人!”她受惊大叫。

“嗯?”她身后那面容冷俊的男子缓缓转头,淡淡朝这头扫了一眼。

在对方望过来的瞬间,萧几重立即收起鬼脸,飞速将脸藏回车窗内侧。

“小叔,那人真是可恶哇”她眼角噙泪,不停地委屈告状。

“嗯,坐稳。”她家长辈声音平静,倒很淡定。

听着那玉娃娃还在跟长辈不断抱怨,萧几重憋着坏笑,悄悄挪进车厢里。

“哼哼”

他窝回到软垫里瘫着。

这一闹,叫心头郁气,都莫名舒解了许多。

第82章

“野狗似的。”

这是首次会晤,睢宁王同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男人立在庭院中央,手持花洒,闲适浇花。一身素雅的亲王常服,金冠玉带,阳光为他镀了一层光晕,衬其本就端凝娴雅的面容愈发温润柔和。

意外的年轻。

见他随周朔入内,刘曦目光淡淡扫过他周身,极轻地嗤了一声,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调笑之意。

萧几重正暗中细察此间府邸,方跨过门槛,便听得这一声,倏然压低了眉眼,当真如鬣狗般朝他呲牙,一脸的警惕。

刘曦被这外孙气笑了。

“小畜生”

“老畜生!”

萧几重不甘示弱。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俱是大惊,慌慌张张速察王的脸色。

“公子,大逆不道啊!您如何能与殿下这般说话”周朔急得连忙上前,低声劝阻。

刘曦却抬手摆了摆,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脸上不见半分怒色。他不予追究,反倒生出了几分兴致。

“这脾性,倒与焰儿有几分相似。周朔——”

“老臣在。”周朔连忙应声。

“去寻个教习来,带去好好学几日规矩,”他背手而立,接着浇花,“磨一磨这一身的刺。”

“是。”

“我不去!”

萧几重皱着眉头,满眼倔强,瞧着周围一圈严肃的大人,忽然起了逆反的心思,梗着脖子反驳。

刘曦背对着他,轻哼一声,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由不得你去不去。”

这初来乍到的小插曲,叫萧几重有些摸不准睢宁王带他回府的目的。

少年面上虽桀骜不驯,但心底却在暗自思量,这般顶撞冒犯,对方竟也忍下了,显然对他的宽纵不止于此。

许是刘曦真的人到晚年,身边缺个血亲陪伴吧。

接下来的日子,比萧几重入府前预想中要舒服得多。

主人的态度,直接决定了下人的态度。

亲王府上下,从亲卫、幕僚到属官老臣,谁人见他不是恭敬有加,一副真心相待的模样。

他是公子,或许,还会是别的更重要的什么。

后来他渐渐悟出,即便仅凭他的相貌,他们对他的态度定不会太差。昔日看着刘焰长大的老臣们,一腔疼惜无处安放,如今见到这张酷似翁主的容颜,便也带了几分念旧之情。

如此,便叫这刺头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刘曦待他也非是放养,而是按照宗室嫡脉最高规格,一字一句、一言一行地精心打磨,极为苛刻。

白日,他随睢宁王坐于堂前议事,听那些纵横捭阖、深谋远虑。

晌午,跟随教习修容礼、习六艺。

晚间,还得研读王道国论、经世典籍。

这般倾力栽培,叫人如何看不懂王的心思。

只是祖孙二人中间,始终横亘着一个已逝的刘焰,这相处的方式,便也有些微妙的别扭。

萧几重从不唤他外祖,平日里于人后,甚至连他的名字都直呼不讳。这般无礼的行径,任哪家门阀士族的公子,恐怕腿都要打折了。可刘曦于这件事上却极其随和,从未与他计较半分。

更诡异的是,这两人除却一同谈论政务、同桌用膳的时刻,几乎再无半句多的交流。

明是血亲,却比那些家臣还要生疏。

“今日陛下寿辰,你方才又是闹的哪一出?”

睢宁王的语气通常平静,然愈是平静,便愈代表他临近爆发的边缘,这叫深谙此事的人心底发毛。

旁的侍从皆不敢言语,室内此刻静默无声。

萧几重立在堂下,面上不见丝毫畏惧,抿唇不语。

此前有人于席间出言挑衅,言他出身卑微,他便当众砸了杯碗。

如今大事未成,他的身份尚不能公之于众,刘曦带他于人前露面,本是为将来铺路,那些老谋深算之辈,一眼便晓他的用意。

为王者,当忍而不发,藏锋守拙。

谁知他这般恣意妄为,实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