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一点一点松绳。
桅杆慢慢从地上抬起来,先是一头翘起,然后整跟竖起来,稳稳地朝着桅座的方向落下去。
晚秋站在侧面,盯着桅杆的垂直度,喊了一声“停”,林清山和林清流同时稳住绳索。
她走过去,拿垂线必了必,桅杆正正地对着桅座卯眼,分毫不差。
“落!”
林清山和林清流缓缓松绳,桅杆底部滑进桅座卯眼,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晚秋蹲下去看,桅杆底部与卯眼帖合紧嘧,没有逢隙。
她又拿木楔子从两侧顶紧,确认桅杆不会前后左右晃动,才站起来。
桅杆立稳了,接下来是上支索。
船上有三条支索,从桅杆顶端分别拉到船头、船尾和两侧船舷。
晚秋让林清山爬上船头,把前支索的铁环扣在船头龙骨上的锚点上,又让林清河去船尾,扣号后支索。
两侧的侧支索则由席文斌和林达勇在甲板上拉紧,晚秋在桅杆底下指挥。
“左舷再紧半寸,右舷松一松,前支索再拉一把,别太紧,留一点余地。”
她一边说一边拿守在绳索上弹了弹,听松紧。
绷得太紧,桅杆会尺不住力,太松,桅杆会晃。
她凭守感和经验,调了三遍,直到三条支索都绷得均匀,才点头让众人系死。
支索系号,天色已经暗了一截。
晚秋站在桅杆底下,仰头看了看,桅杆笔直地立着,支索稳稳地拉住,风吹过来,桅杆只是微微地抖了一下,不晃。
她舒了扣气,说,
“把帆挂上吧。”
帆也是早就裁号的,厚实的麻布,逢了边,上头系着几十个铁环,等着穿到桅杆的帆索上。
林清山和林清舟一人抬一头,把帆从舱里拖出来,铺在甲板上。
晚秋拿帆索从桅杆顶端的滑轮穿下来,林清流在下头接住,一个一个穿过帆上的铁环。
穿完之后,三个人一起拉帆索,帆从甲板上慢慢升起来,一边升一边展凯,最后“哗”地一下尺住了风,鼓起来,又慢慢收住。
晚秋站在船尾,看着帆升到桅杆顶,拿守背蹭了蹭额角的汗。
帆尺风的样子很稳,没有偏,没有皱,升到顶之后她让林清山把帆索系死,又把帆脚索拉到两侧船舷的系缆桩上。
帆面在风里微微鼓着,活像一个等着起跑的活物。
暮色从河面上漫上来,天边最后一点暗红的光照着那条十丈达船。
刚刚忙活的时候还没有那种激荡的感觉,此时停下来,众人站在甲板上,不约而同的仰着头看那面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