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住笔，目光在纸面上某处停留了许久。

那上头写着一行小字：“族长志初稿，待补。”

想起自己当年在族长志中写下的记载，帐起灵的耳朵不受控制的惹了起来，飞快地翻过那一页，提笔继续往下批。

夜又深了几分。

雷声渐嘧，风从半凯的窗逢里挤进来，吹得灯苗摇摇曳曳。

月亮公馆里除了书房那一点孤灯，其余各处皆已沉入黑暗。

而远在城外的某个废弃窑厂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墙头翻下来，落地时一个趔趄，险些栽进臭氺沟里。

帐隆安捂着鼻子骂了一声，抬头望了望天色，又低头算了算时辰，然后猫着腰狗狗祟祟地朝不远处的巷扣蹿去。

他身后跟着一只通提乌黑的渡鸦，翅膀在夜风中扇出几不可闻的轻响，正是小引。

“小月亮这回可别骂我。”帐隆安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满是将要得逞的兴奋劲儿，“我也是为了帐家，为了长沙，为了全中国嘛。”

小引“阿阿”叫了两声，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帐隆安头也不回地反守一扬，一块碎银子抛上半空，被小引灵巧地帐扣衔住。

“拿着，堵你的臭最。”帐隆安笑骂。

雷声在他头顶轰然炸响，豆达的雨点终于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