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金库门缓缓打开,门后的夜鹭对着红头罩施施然行了一礼。
“干得不错。”红头罩说,“我都准备组装钻机了。”
“这都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消极怠工。”夜鹭抬了抬自己的下巴。
行进继续,又走了不到五分钟,转过一个拐角,又是一道门,夜鹭继续开锁,再走五分钟,又是一道门,夜鹭还得开锁。
在开了十五六扇门之后,夜鹭终于烦了。
“你请我过来就是专门让我做开锁师傅的吗?”
“对啊。”红头罩理所当然。
“那我开完锁之后能走吗?”
“再说吧,看看我们今晚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找不到我就陪你继续开锁吗?”
“是的。”红头罩点点头。
夜鹭:……
夜鹭:急冻人你是神经病吧,在下水道里搞这么多锁,到底是有什么秘密非得藏在这里不可啊!害得他在这里加班!!
就在夜鹭的怨念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他们转过一个弯,原本一片黑暗的地下水道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
从这里开始就有人造光源了,看来他们距离这一次的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二人不由得加快脚步,道路的尽头是一个铁质的像是监狱一般的大门,大门另一侧的墙壁上安装着许多正在散发着惨白色光泽的灯管。
看来再里面就是某个人的实验室了。
铁门上挂着一把传统机械式的大锁,分量十足。
“这种锁我可开不了。”夜鹭及时把工作推了出去。
“没关系。”红头罩手从身后的背包里随便一模,便拿出了两根细细的发卡来,“我能开。”
门锁挂得不是很高,红头罩这个一米八的壮汉只得背着一个包,半是蹲坐地挤在门锁前,一顿鼓捣。
这场景有点滑稽,夜鹭没忍住,嘴贱道:“师傅,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咔哒——”一声脆响,门锁被打开,红头罩站起身来:“不好说,没准是来收人头的。”
他随手把这半个拳头大小的锁头收到背包里。
“我还以为你会一枪直接把这个锁打碎。”夜鹭道。
“子弹也是要钱的,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红头罩回道。
夜鹭想了想自己最近刚刚到手的三百万,又想了想红头罩刚刚连个破门锁都要毛走的行为,秉持着幸福者退让原则,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想要嘚瑟的嘴闭上。
继续前进,周围的环境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好,墙面干净,中间的水道不知什么原因只有很小一股水流,清澈见底。
空气当中的异味也消失不见,湿度也回到了让人类觉得舒适的梯度。
再往里走些,拉开一扇没上锁的门,视野便开阔起来。
这是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挑高约四米,周围散乱着诸多的设施。
角落里堆着许多已经空掉的广口瓶。瓶身上的标签落了一层灰。最中间的监控台也是漆黑一片,显然处于瘫痪状态。
“看来我们来晚了,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什么‘急冻人’。”
夜鹭说完还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时间,就好像每五分钟看一下手机的人不是他一样。
“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可以下工了吗?”
红头罩一进到这个空间里就开始左看右看,就像看了太多侦探漫画的后遗症那样,突然就开始推理了起来。
“这里原本应该是稻草人的实验室,我在这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化学试剂。但前一阵子,应该是被急冻人所占据了,因为某些原因急他又匆匆搬走了。”
“急冻人难道不怕被稻草人报复吗?”夜鹭问道。
“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是稻草人入院一周年,于情于理急冻人应该去阿卡姆送他一块庆祝蛋糕。”红头罩歹毒地说道。
“好吧,又或者他知道了有人想抓他?”夜鹭再次提出假设。
“有人想要找他……?”红头罩沉思片刻,给出否定的答案,“我在哥谭内没有听过这方面的风声。”
夜鹭无语地看着红头罩。
红头罩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有些恼:“别把我想的那么蠢,在今晚之前,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要找他。”
“好吧,好吧。”夜鹭随便应付道,“已经半夜十二点,请允许我打卡下班回家睡觉。”
红头罩双手一叉腰,叹出一口气来:“没别的办法了,还是回去好好睡一下吧。”
实验室内灯火通明,夜鹭没办法传送回去,便也只能和红头罩走一段路,回到黑暗当中去。
他们像是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常一般,走出这间实验室。
而在门后,他们视觉死角的位置,一发重拳朝着红头罩的后脑就侵袭而来。
发动攻击的人显然是个练家子,拳风呼啸,带着要将人的脑壳锤到凹陷的气势而来。
红头罩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头微微一偏便躲了这一发攻击。
夜鹭步履轻盈,就跟没自己的事情一样,两三步跳到不远处,开始围观战局。
毕竟他今晚的身份是开锁师傅,又不是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