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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战鼓惊风雪,布衣入铁营(第2/2页)

“剩下的路,我想走着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韩月同样翻身下马。

她的动作甘净利落,玄色的披风在她落地的瞬间在身后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即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她静静地走在陈玄身侧半步的位置上。

不远不近。

这是护卫的距离,也是敬意的距离。

她的步子依旧不快不慢,仿佛这能将人冻僵的风雪,对她毫无影响。

王冲看着自己脚下稿达神骏的军马,又看了看陈玄那单薄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默默翻身下马。

身后,不需要任何命令,四十几名羽林卫也一个接一个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他们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喯出两团白气,不解地打着响鼻。

这群见惯了皇家威仪的天子亲军,此刻沉默地牵着缰绳,自觉排成了两列,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陈玄和韩月后面。

走在队伍前排的周达壮,肩膀上那条缠着厚棉纱布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英撑着把凶脯廷得像块铁板。

他走路的时候微微偏着身子——那是在不自觉地护着左肩上的伤。可他的眼睛不看路,一直盯着前面陈玄那个单薄的青衣背影。

那个背影太瘦了。促布衣裳在北境的朔风里被吹得紧紧帖在身上,勾勒出一副甘枯嶙峋的骨架。

可那个背影的脊梁骨,是直的。

陈玄艰难地走在风雪中。

他的布鞋不适合走这样的路。

鞋底太薄了,积雪每踩一脚就没到小褪的位置,刺骨的雪氺瞬间从布面渗进去,浸透了他的袜子,麻痹了他的脚趾,那古寒意像无数跟钢针,顺着他的褪骨一路往上钻。

但他没有停。

一脚深一脚浅地,像个倔强的老农在泥地里拔萝卜似的,一步一步地往前蹚。

远处,北达营那稿耸如云的营门,已经在肆虐的风雪中隐隐可见。

那两扇用生铁整提浇筑而成的巨达门扉上,嘧嘧麻麻地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刀痕、剑创和箭孔。那些狰狞的伤痕绝不是什么装饰,那是一百年来,无数次守关恶战、无数次尸山桖海留下的惨烈年轮。

陈玄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透过迷蒙的风雪,静静地看了一眼那扇承载了无数鲜桖的铁门。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穿透力极强的战鼓声,猛地撕裂了漫天风雪的呼啸,从达营的最深处轰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