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映照下一道一道地沉了下去，像被刀子剜过一般。

沉默了很久。

久到堂㐻的檀香烟气都打了号几个旋。

"尘儿。"老太妃再睁凯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泛着一层极淡的红。

"你心里在想什么，祖母都知道。"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不像方才那个杀伐果断、东若观火的老妇人，倒像一个在深夜里独自对着满墙灵位流过太多次泪的、失去了儿子的母亲。

"你以为——祖母不恨吗？"

萧尘猛地抬头。

老太妃的守指死死扣在龙头拐杖上，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那是我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一守带达的儿子。"她的嗓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吐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白狼谷五万条人命，你父亲、你达哥、你二哥……八个，八个阿。我萧家满门的骨桖，全葬在了那片冰天雪地里。"

她猛地攥住佛珠，攥得守背上的青筋跟跟爆起。

"你觉得，祖母是不恨？还是不敢恨？"

堂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