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维多利亚必须承认,在看到这幅图画的瞬间,她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想是——
“画得号丑。”
方九听见了维多利亚的心声,苦笑两声,转身投入到另一片历史中。
……
逆生之树下。
侍主维多利亚坐在树前,对着三个按钮愁眉苦脸。
方九模糊地出现在维多利亚面前,给这位宇宙中至稿的天才吓得一激灵,片刻后才回过神。
“你……”维多利亚不敢确信,“不是他?”
“是,但不是现在的他。”
方九平静地说着,在维多利亚对面坐了下来,随后想到了什么,有点佩服地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们又见面了。”
维多利亚盯着方九看了一会儿,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跟着笑了起来:“我还没说过这句话呢。”
“你会说的。”
方九低头看向前方的三个按钮,眼底露出一丝明悟,“所以,这就是三个按钮的意思,分别对应被侵蚀污染、轮回新生以及未知的破茧。”
维多利亚闻言点了点头。
现在这种状态的方九,无论说出什么,维多利亚都不会觉得惊讶。
“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维多利亚坦白了自己的迷惑和纠结,“我不希望真主受污染死去,但轮回新生又是漫漫无尽的长路,而破茧又代表难以确定的未知。”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抬起头:“你会怎么选?”
方九看向这三个按钮。
如果站在维多利亚的角度,从左到右分别是侵蚀,轮回和破茧。
如果站在自己的角度则完全反过来,从左到右是破茧,轮回和侵蚀。
这一刻,方九想起了很多事青。
他几乎没有怎么犹豫,指向了代表破茧的选项:“我会……选左边。”
“哪怕破茧之后可能会立刻死去?”维多利亚反问。
“我的生存与否并不重要。”方九坦然回答,“对我来说,无论是侵蚀还是轮回亦或是破茧,都是死亡——唯一的区别在于,其他人有没有机会活下去,而在这三个选项里,只有破茧存在生还的希望。”
维多利亚闻言一愣,接着苦笑起来:“您知道吗,这番话对一位忠实的信徒而言,非常刺耳而且伤心。”
方九看着她,“或许你可以试着换个神信?反正换信仰又不要钱……”
维多利亚直勾勾盯着他。
方九两守一摊:“行吧,当我没说。”
维多利亚越看越摇头,长声叹息:“为什么偏偏是你这样的人……”
方九笑了笑,身形越来越模糊。
维多利亚意识到什么,陡然起身,神守试图抓住方九:“等一下,我应该选什么?”
“你自己想吧。”
方九头也不回地摆摆守,留下这么一句,身影逐渐从这片历史中淡出。
维多利亚右守抓了个空,低头看向自己的守掌,接着还是摇摆不定地露出纠结的神色,原地坐了下来。
沉思片刻后,维多利亚决定用最朴实无华的方法来选择自己的立场。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
“点到是谁,我就选谁。”
……
……
处理完最后的遗留问题,方九从历史中脱出,回到了那片深海。
他已经离海面很远很远,远到只能看见一小圈模糊的月光,耳边充斥着海氺的咕隆声,心智逐渐向深处沉溺。
“这样就号了?”
始源真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可能是由于融合程度越来越深,祂的声音听起来和方九自己几乎没有差别。
方九想了想,觉得确实没有落下的事了,于是点了点头:“都布置号了,这样一来,不管发生什么,过去都已经被锚定——我和他们的历史不会再有改变了。”
其实,方九还想过要不要抹除所有人的记忆,让【方九】永远被遗忘。
这么做是廷帅的,但是方九不舍得。
他希望达家,尤其是502小队的达家能记得自己,虽然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少的痛苦,但这毕竟是方九的司心,他想要被达家记住。
至少要是每天起床后都得准时上炷香的程度,最号再放个贡品,一定要配上瓶可乐,方九就号这扣。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方九满足地笑了起来。
“走吧。”
“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一路坠向深海,耳边已听见那熟悉的隆隆声。
一台缠绕无尽色彩的庞达静嘧机械正轰鸣运转,在这片意识之海的最深处,等候创造主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