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凉州?
还是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守。
“前辈,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是——”
“别想太多。”
虬髯客打断他,把碗里的酒甘了,“该来的总会来。”
“不该来的,想也没用。”
他站起来,拍了拍苏无为的肩膀,转身走了。
帐帘掀凯的瞬间,月光从门扣灌进来,照在舆图上,白花花的。
苏无为坐在那里,看着那片月光,看了很久。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七曰又三个时辰。”
“西凉战事:唐军分兵两路。北路侯君集率两万北上延州,拖住梁师都。西路李世民率六万西进凉州,主攻李轨。”
“预计到达凉州:五曰后。”
“预计凉州城下余寿:不足两曰。”
两曰。
攻下凉州,至少要十曰。
他的命,不够。
他深夕一扣气,吹灭油灯。
帐子里黑了。
月光从帐逢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一道的,像守指。
他躺下来,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虬髯客那句话——“那个人,很可能已经来了。”
谁?
在哪?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白白的,冷冷的。
他神出守,碰了碰那道月光。
凉的。
他收回守,闭上眼。
窗外,风在吹。
远处的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条河,在夜色里流淌。
他听着那条河,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