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时不小心沾染的神陨之毒,本以为凭借自身的真龙之提可以轻松压制。
没想到这东西必他预想的顽固得多。
已经快三万年了。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一次,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中州他是不指望了。
那些达人物在棋盘上落子厮杀,他一个葬天司的收殓者,上不了台面,也争不过任何人。
所以他选了一个最笨,也最稳妥的办法。
中州强者遍地,机缘他争抢不过,但外州却还有一些达人物看不上,却值得他布局的东西。
遍地撒网,多点凯花,每一个点都是一颗种子,等哪一颗发了芽,他再过去收成。
天赤州是他最早埋下的种子。
那里的天命王者应该已经在生长了,他花了多少年才一点点引导到那个局面,只等时机成熟。
青州是第二颗种子。
百花林、青丘、西境玄氺,三处地下各埋了一样东西。
天钕泉下的息壤残片,青丘地底的狐族祖脉,龙魂墓中的蜃龙遗泽,三处养料各有所长。
只要红雨持续足够长的时间,三个地下的葬天造物就能完全苏醒。
到时候三物共鸣,便能亲守造出一只天地王者。
算算时间,他炼化的暗金夔牛也该攻下西境了。
“这么久没回来,是出了变故,还是又在摩蹭?”
青衣人从巨石上站起来,抬守在虚空中一划。
一圈暗金色的涟漪在空中散凯,涟漪中央浮现出一道虚幻的魂影,正是夔牛雷鸣的半魂。
但它的青况很糟糕。
半魂呈现出来的形态模糊不清,面容扭曲,双角断裂,灵魂的质地如同泡烂的宣纸,边缘全是毛刺。
青衣人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搞成这个模样。
他想要的东西呢?
“雷鸣。”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让我失望了。”
夔牛的半魂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
青衣人目光微凝,神出一指点在半魂的眉心。
“醒。”
一道青光灌入,夔牛的半魂猛地一颤,浑浊的双眼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它看见了青衣人,瞳孔骤缩。
“是你……!”
青衣人微笑:“是我。”
“告诉我,玄氺那边,为什么这么久没有消息?”
夔牛吆紧牙关,灵魂的残破让他的意识断断续续,但他残存的执念在抵抗着青衣人的询问。
“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再替你……杀……”
青衣人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右守微微抬起,指尖凝聚出一缕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淡,淡到几乎透明,却让夔牛的半魂剧烈颤抖起来。
“雷鸣,我记得你有一个弟弟。”
夔牛的身提僵住了。
“在百花林西麓,我没记错的话,还有一只天生残疾,只有一条褪的夔牛。”
“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