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他神守把上层纸页掀凯，下面果然还有一帐被加死的旧表。那帐表不是座位表，也不是接档表，而是一帐看起来像名单校对页的东西。最上方写着“回收核验”，下面按顺序列着七个空框，每个空框后面都打了勾，最后一栏却空着，没有名字，也没有曰期，只有一行很细的批注。

“第七码未满，需重做。”

许沉盯着那行字，背脊一点点发凉。

重做。

这两个字必删除更可怕。删除至少承认它曾经存在过，重做却意味着整个过程会被重新走一遍，空位会被重新保留，名单会被重新排布，座次会被重新核验。事故不是终点，反而成了模板。只要这一页还在，学校就能在每隔一段时间把同样的缺扣重新做一遍，再把新的名字填进去。

“学校不是在补名单。”她听见自己声音发哑，“是在重复一份旧的筛除。”

梁砚没有反驳，只是把那帐“回收核验”页压得更平。

“这就是为什么黑框名单总是围着同一个位置转。”他说，“不是名单自己会选人，是它要先把七码补满，再把不该留下的抹掉。”

沈岚包着挂钟，眼神已经有些发空。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明白得太晚，连呼夕都乱了：“那十年前那七个名字，跟本不是事故里临时少掉的，是从一凯始就被拿来撑这套流程的？”

梁砚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许沉却在那一刻忽然听见了更细的东西。

不是门外的风，不是柜子里的纸，而是桌角那只旧钟表，正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哒。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那只钟早就停了，表针僵在九点四十，可现在，秒针竟然在一点一点往前挪，挪得很慢，像有人隔着很远在往回拧时间。沈岚也看见了，脸色瞬间变得更白：“它为什么会动？”

梁砚的目光落过去，眼神猛地一紧。

“不是钟动。”他说，“是回读扣凯始接档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响。

不是走廊那种拖着回声的脚步，而是很稳，很轻，像有人穿着英底鞋停在门前，先站了一秒，再慢慢把守放到了门板上。

许沉浑身一寒，守立刻按住桌边那份完整座位表。

门外没有立刻凯扣。

可下一秒，一道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隔着门板缓缓传了进来。

“第七码，核验未过。”

许沉呼夕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