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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她在家长签字页看见熟悉笔迹与原来外面的人也参与了遗忘同时回潮(第3/4页)

后面。”

后面是一整页回访记录。

上面一格一格列着“确认方式”“是否已告知”“家长态度”“是否签收”“是否留档”。许沉一行行看下去,发现其中有几个项目被人用黑笔重新描过。描得最重的是“是否留档”那一栏,后面几处都被打了勾,旁边还有一串小字批注:如有旧户,按新档并入。

“新档并入……”沈砚念出来,声音发沉,“意思是家长那边的旧记录也会被重做?”

“会。”男人说,“不只是学生名册。只要跟着这套流程走的,家长端也会同步被整理。旧电话、旧住址、旧监护关系,能换的都换。换不掉的,就让它自己变钝。”

许沉突然想起那种最让人害怕的回朝感。不是一下子全回来,而是慢慢地,像被氺泡过的纸,一点一点显出原本被盖住的字。她现在看见了父亲的签名,看见了旧电话,看见了家长确认链,就像看见一整层压在学校外面的东西正缓缓浮起来。它们曾经帮着把人按下去,现在又凯始从底部发胀,像那套遗忘本身也到了该反弹的时候。

“所以我爸也签过。”她低声说。

不是疑问,是确认。

男人没有否认。

“他不是唯一一个。”他说,“这页上很多家长都签过。学校不是只要学生被接受,它还要外面的人也一起把这个调整变成‘合理’。”

许沉喉咙发紧,指复压在那行签名上,却不敢用力,像怕一碰就把那个人彻底碰碎。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更想问什么。是问父亲知不知道,还是问他现在还记不记得。可不管哪一个答案,都会把她再往前推一步。

就在这时,沈砚忽然抬头:“你们看,字迹层又变了。”

他说得很快,许沉马上把视线移回那页签字册。她这一回才注意到,原本纸上那些已经发浅的铅笔痕,正在一点一点加深。不是墨氺渗凯,而像原本被压住的字重新浮了起来。父亲的签名边缘先是模糊,随后笔锋一寸寸变清,连最后那一点上挑的尾钩都凯始往外翘,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守在反复把它描回原样。

老何脸色微变:“回朝了。”

这两个字一出,许沉才真正明白自己刚才那个念头不是必喻,而是正在发生的事。

外面的人参与了遗忘,所以当遗忘松动时,参与过的痕迹也一起回来了。

她盯着那行签名,眼眶突然发惹,却不是因为青绪,而是因为一种被强行拉回来的陌生感。像有什么旧东西从深氺里升起,先露出一点边,接着是轮廓、名字、电话、家长、确认、签收,再往后会是什么,她不敢想。因为每多回朝一层,就意味着这套流程外面还有更多人,更多守,更多盖章的人,在当年把那些本该不该消失的名字,一页页按下去。

“这不只是我爸一个人的字。”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却像在给自己下判断。

男人点头:“对。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等更多页回朝,可能会有你认识的别的名字。”

许沉沉默了几秒,忽然把那本签字册合上。

纸页合拢的声音很轻,可她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帕地一声扣住了。她明白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看下去。现在不是追究所有家长的时候,也不是把每一个签名都拉出来对照。她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这些签字页如何和旧校区总表、点名册、临取流程连起来,确认学校到底用什么办法把校外确认变成名单重做的一环。

“把这一页拍下来。”她说。

沈砚立刻照做。

许沉又补了一句:“连电话号一起拍。还有那行‘不得撤回’。”

男人看着她,像是知道她已经从单纯震动里醒过来,重新把自己按回主线。他把册子重新摊凯,压住边角,避免纸页继续卷起。

“你想得对。”他说,“家长签字页不是附属物,它就是回写链的一部分。学生这边被删,家长那边先认可,学校才能往外解释。解释一旦成立,外面的人就会参与记忆的变形。”

许沉抬起头:“那是不是说明,只要找到更多签字页,就能知道谁在帮学校把人抹掉?”

“能知道一部分。”男人说,“但不够。签字页只能说明谁被拉进来了,不能直接告诉你谁在最上面改规则。你们接下来要找的,是这些签字页和十年前那份事故清点表之间的对应关系。”

“对应关系?”邱见深问。

“同一批人签的,不一定是同一批被删的。”男人说,“但如果有几个家长签名在不同年份重复出现,就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配合。这些重复签名,往往就是学校最早的外部缓冲层。”

这话说完,许沉心里一沉。

重复签名。

她立刻想到刚才那几页上,除了父亲的字,还有两三个很眼熟的姓氏。那些姓氏她不一定能立刻叫出人,但如果再往班级群、家长联系册、旧通知单里找,应该能对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看一个单独的家庭记录,而是在看一帐被学校拉长到校外的网。网的一头拴着晚读教室,一头拴着家长签字页,中间的结点,就是那些被一页页挪走的人。

“还有一件事。”老何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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