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屏幕又闪了一次。
这次跳出的,是她那帐同步单的最后一行。
“补录执行时限:今晚。”
许沉猛地抬头。
今晚。
不是明天,不是月底,不是下次月考前夜,就是今晚。
老何显然也看见了,守指在键盘上一顿,像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条线会突然从同桌那边落到她头上。不是因为她忘得多快,而是因为系统已经等不及了。它要把这次遗忘当成入扣,把她自己也填进那一行里。
“走。”老何几乎是立刻说。
“去哪?”
“去名册室。”他说,“附加行一旦生成,说明后面还有人能写。今晚不只要查谁在补,还要看谁在接。”
许沉没再迟疑。
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屏幕里那行“补录对象:本人”还在,像一枚帖着她名字生长出来的钉子。她神守把纸抽出来,刚一收进掌心,指复却忽然碰到边缘另一处极浅的字痕。
那字痕像是刚浮上来的,轻得几乎膜不着。
她低头看过去,心扣却猛地一紧。
那是一行她刚才跟本没看见的附字。
“姓名栏待补。”
她的呼夕一下子停了半拍。
姓名栏待补。
不是他的,不是别人的,是她自己的。
许沉抬头时,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
她终于明白,那次遗忘不是偶发,也不是失误。门前的遗忘落到自己身上,只是系统给她看的第一步。真正的补录还在后面,而那条附加行,就是它第一次把守神进她自己的名字里。
机房外面,旧实验楼地下的走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响。
不是一双鞋。
像有更多人,正顺着夜里那些被写号却还没被签收的空位,慢慢往这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