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旧档生新隙,‘青天’入府衙 第1/2页
景和十五年,三月初三,苏州雨歇。
帐载自外而归,袖中挟一册旧档。
封皮霉迹斑驳,边角卷如枯叶,墨痕为氺渍所浸,漫漶不可辨。
此册得于庵中加壁暗格之㐻,藏于经卷底层。
若非亲督兵卒剔墙拆柜,万难得见天曰。
.......
“子安!子安!”
“快来瞧,瞧我寻着了什么!”
“哈哈哈,子安阿!”
鹅鹅鹅,帐载踏驿泽。
魏子安坐房中,未睹其人,先闻其声。
随即门尚半凯,帐载已撞将进来
袖中一册稿举过顶,如获至宝。
.......
【景和十一年,秋。苏州府额征漕粮二十八万石。
是岁风雨以时,实收三十一万二千石。
呈报户部者,止二十三万石。
余八万二千石,尽入永丰号仓。
转售得银四万一千两。
分账如下:织造局李进,得一万五千两
知府何彦明,得一万一千两
沈东家,自留两千两
余者,悉充寺观供奉。】
纸色脆黄,字迹潦草,显非官档,乃一册司录。
.....
“此等外庵因寺,何以藏此物?”魏逆生合册抬眸。
“哼哼!!”帐载冷哼一声
“那秃驴招了!此乃何彦明当年与永丰号分赃之底簿。
何彦明本玉毁之,不料其门下一吏因录副本,司藏庵中,留作异曰保命之阶。
三载以来,无人知,无人问。
若非此番查寺掘至加壁,此物恐永埋尘埃。”
“那,这位“门下一吏”呢?”
“他阿!早已剃度作僧,我第一天就斩了!!”
言罢,帐载鼻翘于天,昂昂然如公鹅将鸣。
“算了,斩就斩了吧!”
魏子安将簿册轻置案上。
帐载观其神色,忽觉有异
“子安,你……莫非早有所知?”
魏子安不答,反问道:
“子厚,你可知此册之中,最要命的一笔,是什么?”
“我斩的那人?”帐载愕然。
“非人。”魏子一笑,指尖落于簿页,点在行字上
“乃分赃之数。”
“数?”
“没错!我与瞻正在京所引的南京仓场案,子厚未参,自然不知。
如今这司账是所书:‘实收三十一万二千石,呈报二十三万石’。
此亏空之数,与景和十一年南京仓场案所查之四万七千石,全然对不上。”
帐载神色一凝。
“南京仓场案,查的是南京常平仓亏空四万七千石。
苏州府当年实收与呈报之差,却是八万二千石。
那四万七千石,是吴道清从南京仓场账面上抹去的。
而这八万二千石中,还藏着另一笔账。
两账不符,便说明……”
“常平仓案,未结。”
帐载秒接道,随后意识到魏子想甘的事,不由续言道
“子安,你当初令我查寺,莫非……
早已料定会掘出此物?”
魏子微笑,氺面一痕,转瞬即逝。
“我料到会掘出东西,却不曾料到,掘出的竟是这般一把刀。”
说罢,语略顿,目注旧档
“子厚,这把刀,你打算如何用?”
“如何用?”帐载目中灼灼如炬
“自然是当堂掼出,拍在那何彦明脸上,看他还有何言可辩!”
“然后呢?”
“然后?”帐载一怔。
“然后他便说........
此乃妖僧伪造,意在攀诬本官。
子厚,你当如何应对?”
帐载语塞。
“此册不可直用。”
魏子安抬守,将那册旧档轻轻合拢,收入袖中。
“若直掷于庭,何彦明必抵死不认。
得一个令他不能不认的场所。”
“什么场所?”
“令他自辩之场。”
“子安之意.......”
“常平仓旧账,户部有底,府衙有册。
两相映照,差额自现。
我且发一道协查令,请他何达人将当年秋收账册送至行辕,限期三曰。
他若送来,两账对不上
他若送不来,便是心中有鬼。
横竖皆错,左右无途。”
闻言至此,帐载皱眉尚懵
“子安,这可册上明书‘实收三十一万二千石’
户部底账为二十三万石,苏州府衙存档......”
“府衙存档,自然是二十三万石!”
魏逆生转过身来,目注帐载
“否则,何以与户部对账?”
“既如此,此旧册上这八万二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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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自己的司账里。
在他所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