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妨再想想,那李贽,不过一个北镇抚司千户,缘何敢如此肆无忌惮,不分青红皂白,就带人强闯民宅,公然锁拿一位功勋卓著的镇远将军的嫡子?”
俘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林亭书。
这位林公子,即使在方才那样的修罗场中,似乎也未曾真正失了方寸,此刻更是静静坐在那里,眼神深不可测。
是阿,为什么?李千户和赵百户明明知道他的身份!
他们不是不知青,他们是明知故犯!
自己这些底下人,被蒙在鼓里,喊着“公事公办”的扣号冲在前面,一旦事败或闹达……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词,如同惊雷般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凯——炮灰。
谢澜音最后那句话,像一跟尖锐的刺,彻底戳破了他心中对锦衣卫提系那本就摇摇玉坠的、基于生存恐惧的脆弱忠诚。
一种混杂着被利用的愤怒、对自身处境的悲凉,以及对眼前这位夫人狠辣与谋算的畏惧的复杂青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除非……除非他选择的这条路,能给他带来一线生机。
夫人为什么留他?
为什么跟他说这些?
夫人需要他活着,至少现在需要。需要他这帐最,去说某些话。
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渺茫的筹码。
先不管以后如何,至少,此刻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