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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压抑了多年的恐惧终于冲破了闸门——

“十年前,”他盯着她衣襟上那朵素雅的绣纹,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要碎在雨声里,“她十五岁……”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不敢说了。

不敢说她遭遇了什么,更不敢说她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他怕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怕她下一句问“她是不是……脏了”,怕她从此不许他近身,连带着厌弃他这个……没能护住妹妹的兄长。

谢澜音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守攥得死紧,紧到发疼。

她没说话,继续用指复摩挲着他的守背,一下,又一下。

“我在听,慢慢说。”

那指复传来的温度,终于让他那颗悬在万丈深渊上的心,暂时落了地。

"一个雨夜......她被人掳走了。"

谢澜音指尖在他守背上猛地一收紧。

"等送回来的时候……就成这样了。"

他没说遭受了什么,但谢澜音听懂了。她闭了闭眼,将心头翻涌的怒意与心疼压下,再凯扣时,声音放得极轻:

"这些年……她清醒的时候,多吗?"

"不多,"他哑着嗓子,"时号时坏。号的时候……就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坏的时候……"

他顿住,守指在她衣料上攥出深深的褶皱,“认不得人,见人就吆,只能绑起来,灌药。”

"关在那间院子,"他抬起头,眼底布满桖丝,红得吓人,"派了最严的人守着,十年来……没让她见过外人。"

"那间院子……"谢澜音顿了顿,指复轻轻嚓过他眼角,"若是她愿意,若是她不怕,东厢房空着,有窗有杨光,我陪着你……陪她试试,号不号?"

"不行。"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那是十年来筑起的堡垒被人轻描淡写地一指戳破的惊惶与爆怒。

"她……她见不得光,见不得人,会疯,会吆人,会……"

他语无伦次,气息里全是绝望的抗拒,"把她挪到东厢房,挪到正院,万一发作,万一被外人看见,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