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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4/25页)

前。

“薛姑娘,你好厉害啊。”

薛知宜顿觉毛骨悚然,心中升起的寒意从脚底直通头顶,浸透进每一个毛孔。她强行稳住声线道:“你是谁?奴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背后的男人阴森一笑,倾身靠近薛知宜耳畔,“你既然与我合作,为何要背叛我,去救卫安澜?”

难以名状的恐惧让薛知宜大脑一片空白,她紧紧攥住衣裙,任由那素色锦缎在指缝间变得凌乱不堪。

见薛知宜嘴硬不语,男人索性直接把话挑明,“卫安澜手下的废物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地方,若不是你给惊蛰带路,他们二人早就死在密林里了。薛知宜,你应当知道欺骗我是什么下场吧?”

薛知宜大惊失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落在他手中后果会有多严重。两行清泪从眼中滚落,薛知宜颤声道:

“大将军饶命!惊蛰公子一直在暗中盯着奴家,奴家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薛知宜痛苦地闭上双眼,她不齿于自己的首鼠两端,更对这种受人摆布的生活厌恶已极。可薛知宜别无他法,她还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挣脱藩篱,去拥抱一丁点属于自己的光明。

颈上的锋刃比冰雪更为寒凉,薛知宜如坠冰窟,只得继续退让道:“大将军放心,殿下那边奴家定会尽力周旋,您也知道,殿下是信奴家的……”

男人不发一言,随即收起了手中的长剑。静息片刻,二人身后亮起了烛光。

薛知宜心下“咯噔”一声,左飞钺断不会因一句求告服软就饶恕她,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她中计了。

毫无疑问,薛知宜就是与左飞钺合谋,潜伏在卫安澜身边的内应。

薛知宜慢慢抚上胸口,按住翻滚不息的酸涩。原来从卫安澜逃脱困境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布置陷阱了。左飞钺不在宝雁村,卫安澜耐心地把假消息一点点透露给她,又给她单独行动的机会,引她暴露。

既然一切都是卫安澜的计策,那配合她执行的人不是柳遇便是惊蛰。想到这里,薛知宜姣美的面上掠过一抹黯然,随着眼底的绝望收敛无声。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见薛知宜始终不肯面对自己,卫安澜轻声道:“左飞钺怕被人发现,早就回南都了。薛姑娘,你现在很安全。”

薛知宜双手用力握了一握,慢吞吞地转过身敛衽为礼,一贯婀娜柔婉的腰身终究还是僵硬了。

卫安澜挥手示意惊蛰收拾好两间客房中的东西,对薛知宜微一扬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赶路。薛姑娘,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夜色如墨,被雨水浸湿的土地泥泞不堪,马车飞驰而过,印下深一道浅一道的车辙。一路上,薛知宜沉默着坐在卫安澜对面,直至回到城西神庙都不敢和她对视。

神庙周围依旧冷清,惊蛰在神像前铺了一层外衣,扶着卫安澜坐下。卫安澜扫了一眼默立身前的薛知宜,受了一夜的惊吓,她的面色早已苍白如纸。

“薛姑娘还是不肯开口吗?”

薛知宜抬起头,一双明眸盛满了盈盈秋水。卫安澜淡然笑道:“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哪里露了行迹吗?本宫这便告诉你。”

“其一,还记得当日你仓皇逃入暗道向本宫求助的场景吗?你进入暗道后上方并无人追击,若左飞钺通敌的信函真落入你手,他必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本宫当即断定这个消息是左飞钺故意放给本宫的,但他怕本宫起疑,特地模糊了具体日期,只说某日亥时在宝雁村相见。

“其二,来到宝雁村后,本宫便命惊蛰严密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你虽未曾踏出客栈半步,但昨夜柳大人为本宫换药时,你曾在他的窗棂外侧抹了一道白灰。惊蛰想你必然在向什么人传递消息,只因不确定对方的身份,本宫便没有轻举妄动。

“其三,能在第一时间确定陷阱的位置,不受树木干扰,足以说明你对那片密林极其熟悉,最关键的是——你熟悉秦一。秦一与贺晋密会多次,却始终未曾见其真容,而这个秘密地点只有秦一、左飞钺和贺晋知道,本宫想你就是那位‘贺晋’将军吧。”

薛知宜轻咬朱唇,目色一点点转浓,卫安澜这番话足以令彻夜的寒风冷雨都聚拢在她身上,剥离所有暖意。当日卫安澜审问石兴的场景犹在眼前,薛知宜权衡再三,提起裙摆,以极其优雅的姿态跪在卫安澜脚边。

“殿下,原本的‘贺晋’为大将军所杀,后被严大人暗中设法救下,一直藏在暗道里,奴家也是偶然间才得知此事。”

暗道中的神秘人就是“贺晋”?

卫安澜眯起眼睛,身后的惊蛰在她肩头飞快地按了一下,卫安澜定下心,缓缓道:“他失踪了。”

薛知宜的长睫幅度很小地颤了颤,她不以为意,继续平静地道:“大将军能背主一次,就能背主第二次,第三次。贺将军死后,他便逼迫奴家假扮他,出面与秦将军做交易,不然就要杀了奴家,奴家……没有第二个选择。”

“你为何受制于人?”

薛知宜深埋着头,轻声答道:“奴家本是罪臣之女,父母亲族获罪后流落风尘。大将军时常光顾醉琴楼,一来二去便与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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