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她看上去和之前端庄持重的太子妃并无分别。
卫安澜自然看得出郑云岫哭过,脑海中几乎立即浮现出了她和柳遇执手对泣互诉衷肠的场景,不禁冷笑道:“兴之所至?太子妃不传驸马去你们所住的驿馆,反而来到这偏僻之处?太子妃若是孤身一人不认得路,要不要本宫带你走?”
至于是哪个“带走”,郑云岫应当清楚。
“的确是我欠考虑了,公主霁月光风,自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太子妃。”
郑云岫从善如流地服软。她不想和卫安澜剑拔弩张,更不想被这么多杀人利器指着,便转身从屋内取出一只锦盒,“天色已晚,就不打扰公主和驸马了。这份礼物是我和太子送给驸马的,万望驸马笑纳。”
在卫安澜冷冰冰的凝视下,柳遇浑身都起了一层寒栗,他忙垂首推辞道:“多谢太子和太子妃美意,礼物就不必了。”
郑云岫轻笑一声,迎着弓箭手明晃晃的箭尖走到柳遇身边,将锦盒放到他手上。
“请驸马切勿推辞。”
看着面前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卫安澜忽然觉得无趣得很。郑云岫举止高雅言辞磊落,愈发显得她小肚鸡肠无理取闹。左右柳遇无恙,她又何必为难郑云岫,让他心里难受呢。
“既是太子妃所赠,驸马就收下吧。”卫安澜挥手命人收起弓箭,对郑云岫略一点头,“本宫先行一步,太子妃请自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远去, 直至卷起的雪尘都已落下,长晏方从棋社角落里走了出来。
方才柳遇和郑云岫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也知道卫安澜素来以大局为重, 不至于对他国皇族动手, 只不过是想警告他们一下而已。可一想到郑云岫独自承受了这么多,长晏便羞愧难当。
他伸臂揽过郑云岫的肩膀,黯然道:“云岫,你心里还有他, 对吗?”
郑云岫靠在长晏胸前,沉默片刻道:“我与殿下夫妻一体, 自当以大燕的利益为重。”
她没有正面回应, 长晏便懂得了她的心意。年少倾心怎能轻易放下, 他知道郑云岫一直喜欢长琴,是他抢了长琴的荣光, 占了长琴的妻子。郑云岫不肯对他付出真心,长琴宁死也不原谅他, 实在天公地道。
喉口涌上难以排解的酸楚, 长晏紧紧抱住郑云岫, “对不起, 让你受委屈了。只是……兄长蒙冤落难, 我却选择作壁上观,如今我实在无颜见他,我心中有愧……”
“殿下无需自责。谁都没有想到父皇会做得那么绝, 那个时候殿下也该先保住自己,以待来日。”郑云岫握住长晏的手,神情忧虑地叹道,“其实我很后怕, 怕他刚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见你,或是坚持要我杀他……我们在大凉斗不过华阳公主。”
长晏了然地苦笑一声,“有公主在,兄长怎么可能甘愿赴死?他不过是在逼我现身,同时也为了向我表明态度,他此生不再回燕。”
郑云岫暗暗松了口气。她轻咬朱唇,犹豫许久才问道:“如果……他回去了,殿下会杀他吗?”
“他是我兄长。”长晏低声重复,“只要他不回大燕,我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飞黄腾达。但若他踏上大燕的土地……”
长晏抬头远望逐渐隐没在雪山后的夕阳,音调转冷。
“孤必杀之。”
离开归园棋社后,卫安澜依旧一眼都没有看柳遇。待回到路边,她径自走上马车,迅速关上了车门。
“谁都不许进来。”
柳遇本想扶卫安澜上车,果不其然被她躲开了。一旁的立秋虽不比小满敏锐,但谁都看得出来卫安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日光暗淡,寒风呼啸,立秋忍不住拍了拍柳遇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柳遇略一思索,还是跳上了马车。周围再无外人,他屈膝跪在卫安澜面前,深深叩拜。
“是我不好,殿下别气坏了身子。”
卫安澜面色阴沉如渊,那双惯来能看透万物的明眸蒙着一层冰寒。她侧头望着另一侧出神,并未赶柳遇下车,也不理睬他。
都这么大的人了,卫安澜自然不愿闹小孩子脾气和柳遇冷战,徒生嫌隙。只是狂乱的嫉妒燃烧殆尽之后,她最气的还是她自己。
是她无能,即使二人走到这一步,她还是无法让柳遇交付全部信任,教他以为她只是个心胸狭隘争风吃醋的小女子。
见卫安澜独自生闷气,柳遇心中愈发内疚。他摘下面具,拢着卫安澜的手置于她膝头,诚恳道:“殿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遇叹了口气,俯下身轻轻吻上卫安澜的掌心,“我怕太子的目的是杀我……”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向我求助,被我保护很丢脸吗?”卫安澜猛然低头直视着柳遇,嗓音微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长晏杀了你,就算我暗中动手杀他,你也……”
卫安澜气息凝滞,伤人伤己的狠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哪怕仅仅是假设,她也不能接受他永远离开她。当日柳遇为了找她报仇,甘愿对她跪拜做她的面首,现在长晏只是简单设了个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