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对奴婢当然是极好的,奴婢会永远跟在殿下身边的!”青萍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不就得了,你我也并非血亲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又不只靠血缘维系。”看着青萍身上穿着陆桓送的衣裙,卫安澜笑吟吟地摸了摸她的后脑,眉峰轻挑,“再说,陆相待你不比待我差,这身衣服多衬你的气色。”
“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想着穿得好看些能增添殿下的荣光……”青萍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浮起了两朵红彤彤的云彩。
二人正有说有笑,柳遇忽然勾手敲了敲马车壁。马车停下,他拉开车帘,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小摊。卫安澜与他一同看去,几句百姓的闲谈不偏不倚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真是奇怪了, 怎么公主去哪里,哪里就出事啊?先不说你刚才说的那些,单说这回梧州的瘟疫, 好像就是在公主到梧州之后蔓延开的!万幸没传到盛都来, 不然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
旁边几人议论纷纷,其中一个年轻人左右张望了一下,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我听我六姑母的邻居的表叔说,鉴州也出事了!公主去参加什么忘归节, 结果那天晚上,鉴州的一座古塔就失火了!”
先说话的那人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 还有去年, 南都的铁矿是不是爆炸了?你们想想,铁矿里都没有火药怎么爆炸?这难道不邪门吗?”
“谁说不是呢!去年夏天我们家的地被水淹了, 公主也在现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百姓最喜欢传播秘闻, 临近几桌一听到这些怪事, 立即端着饭碗伸长脖子, 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讨论。
一位老者摇头叹道:“天灾不断, 咱们的日子越发难了, 也不知是不是白羲神要惩罚大凉啊……”
“有句话叫母鸡什么来着……白羲神怎么可能看得下去?”年轻人义愤填膺地挥拳砸向桌面,“谁有罪罚谁,和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嘘!你不要命了……”
众人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害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招来杀身之祸,忙三三两两地散去。
卫安澜面无表情地听着百姓的闲言碎语,原来卫重离说的京中流言指的是这个。五次“天灾”之后,舆论风起, 他们只是偶然路过都能听见,可见关于卫安澜和天灾之间有联系的猜测早就传遍了市井。
有幕后推手的操纵,百姓们早晚会联想到山河血字谱。到那时,她便再无生路。
不过也好,对方动了,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破绽。
柳遇忧心忡忡地握住卫安澜的手,“人言可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欲盖弥彰。”
卫安澜冷静得近乎冷酷。她叫来立秋和立冬,吩咐道:“去查那几个人,问清楚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是谁教给他们的。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我不希望再在盛都听到任何闲话。”
立秋和立冬不知内情,一时并未把流言和白羲神扯上关系,忙躬身应下。卫安澜在盛都有不少眼线,暂时压住流言并不难,然而卫安澜很清楚她必须尽快破局,否则百姓也就只能消停一阵子。
人总是固执地相信自己的判断,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想根除就难了。
立秋和立冬各自去办差,卫安澜带着其余人来到陈榆雁的府邸。今日休沐,陈榆雁正在侍奉婆母服药。看着公主府送来的大小箱笼,她忙扶杨大家起身更衣,把卫安澜让进内室,留下她们二人叙话。
卫安澜与杨大家见过几面,寒暄过后,卫安澜直入正题,“打扰杨大家休息,本宫心下不安,实在是有事请教,本宫问几句话就走。”
杨大家连道“不敢”,卫安澜笑道:“杨家世代为大凉修史,想必对前朝旧事颇为熟悉吧?不知您对察纳太子了解多少?”
“老身父兄皆曾在史馆为官,可惜老身身为女子,蒙陛下天恩,方有机会踏入史馆大门。”杨大家谦虚道,“修史之人需凭一颗公允之心,千秋功过,存于后世。老身尚未修完的国史刚好停在此处,只因老身并未亲眼见过察纳太子,不敢妄言。”
卫安澜摇头笑道:“杨大家误会了,本宫只是与您闲话几句,陆相正在监修国史,若能有助于他也是好的。本宫听说察纳太子被废是因在祭祀时对白羲神不敬,不知杨大家是否听过这个传闻?”
杨大家思考片刻,缓缓道:“这么说老身倒真略知一二,然无有实证,殿下姑且听之。听兄长说察纳太子是在一次重要祭祀时偷偷倒掉了蜜酒,被先帝发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不遵祭祀礼法则视神明之威如无,乱之始也,察纳太子因此被废亦在情理之中。”
这本是杨大家兄妹的一次闲谈,卫安澜听了,却不觉皱起眉头。大凉信奉白羲神,祭祀时必饮蜜酒,察纳太子明知自己身份贵重,怎么可能会偷偷倒掉蜜酒呢?
还有,杨大家饱读诗书,堪称一代大儒,竟也会相信神明?
卫安澜一边想着杨大家的话,一边以不经意地口吻问道:“我祖父得知这个消息,定是龙颜大怒吧?”
杨大家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