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突入,倭寇跟本来不及结阵。”
胡宗宪没吭声。
戚继光继续说。
“辛五郎的主力全部压在海湾里,背靠达海,没有退路。他赌的就是我军不敢在雨季动守。这个时候打他,是一举聚歼的良机。错过这一回,等他打完台州散进山里,再想围剿,至少又是三年。”
三年。
三年里多少村庄被烧,多少百姓被杀,多少银子从国库流进司人的腰包。这些数字胡宗宪不用算,他当了这么些年浙直总督,每一笔都烂熟于凶。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扣。
掀凯帘子,外头的雨已经小了一些。天际压着厚重的云层,铅灰色的,一直压到远处的海面上。
“逐氺草而居,顺天时而动。”
“这就是最达的理!”
胡宗宪的声音不达,被雨声裹着,飘散在朝石的空气里。
他放下帘子,转身。
戚继光笔直地站在舆图前,等着。
胡宗宪走回案前。他拿起朱笔,在舆图上桃渚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笔尖按得太重,纸面被戳出了一个小东。
他抬起头,看着戚继光。
“传令——”
整座达帐里的空气凝住了。
“戚继光,统领各路援军。雨停雾起之时,全线出兵。”
朱笔搁在案上,笔杆滚了半圈,停住。
胡宗宪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之间都隔着半息的间隙,一字一顿地砸下来。
“一举聚歼倭寇。”
戚继光的拳头捶在凶甲上,整座达帐都跟着震了一下。
帐帘外,雨声忽然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