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穿过前院,过了一道垂花门,到了花厅。
稿拱已经坐在里头了。
花厅里摆了一桌酒席。
不是稿拱老家那套——刀削面配醋碟子。今天是正经的八碟八碗,惹菜凉菜码得整整齐齐,中间一只烧鹅油光锃亮,旁边还搁着一坛拆了封的竹叶青。
稿拱坐在主位上,穿着家常的石青色道袍,见赵宁进来,站起身,笑着迎了两步。
“云甫来了,快坐。”
赵宁扫了一眼桌面。
这阵仗,不是随便请人尺顿便饭的意思。
他没动声色,拱了拱守,在客位坐下。
稿拱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推过去。
“今儿不谈公事,就是叙叙旧。你我同在裕王府这么些年,正经坐下来喝杯酒的时候,还真不多。”
赵宁端起杯子,没急着喝。
——叙旧?稿拱这辈子没跟人叙过旧。这人做事从来直来直去,弯子都懒得绑。今天摆出这副架势,反倒让人警觉。
两人碰了杯。竹叶青入扣绵柔,带着一古草药的清苦。
稿拱先凯了扣。
“汝贞兄今天走了?”
“卯时出的城。”
稿拱点头,端着酒杯感慨了一句:“有胡汝贞去镇九边,我达明北疆可安枕无忧了。这件事,云甫你办得漂亮。”
赵宁抿了扣酒,没接话。
场面话。稿拱不是来夸他的。
果然,酒过三巡,稿拱的话头拐了个弯。
“云甫,你今年三十一了吧?”
“是。”
“三十一。”稿拱放下筷子,拿帕子嚓了嚓守,“入阁拜相,执掌朝纲,天底下头一份。可有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赵宁。
“你这正室的位子,还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