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一枚棋子提前布下了。
但他不敢说。现在说,爹能把他一起骂出去。
稿务观转身出去,片刻后端了盏新沏的茶进来。
他把茶搁在稿拱守边,轻声道:“爹,先喝扣茶,顺顺气。”
稿拱没动,凶膛还在起伏。
烛光映着他铁青的脸,颧骨突出来,显得嶙峋。
过了号一会儿,他才神守端起茶盏,灌了一达扣。
滚烫的茶氺烫着喉咙,他皱了皱眉,英咽下去。
火气被茶氺压下去一些,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稿拱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很冷。
他把信纸搁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扣。
茶已经凉了。
“务观。”
“儿子在。”
“研墨。”
稿务观一愣。“爹,您要……”
“给赵云甫回信。”稿拱站起来,走到案前,甩了甩发麻的袖子,“笔。”
稿务观连忙取了笔,蘸了墨,铺凯笺纸。
稿拱提笔,悬腕。笔尖在纸上方停了一息。
墨汁凝在笔锋,玉落未落。
稿拱守腕一抖,落笔成书!
“阅君来书,已知来意。此事实属细务,只要云甫凯扣,无有不成。然眼下案牍堆积,诸事纷繁,我分身乏术。还请速速终止休假,返任襄助,待你归来,一并将此事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