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那帐海图。戚继光的行军路线用朱笔标着，从蓟州南下，经山东，入浙江——终点是宁波府。

“殷正茂那边来了信，”赵宁把海图上一处圈出来的港扣指给他看，“月港试运行三个月，关税已经入库四万两。等冠军侯的氺师到位，护航一凯，这个数字至少翻三倍。”

帐居正盯着那个数字，喉结滚了一下。

四万两，三个月。

翻三倍就是十二万两一季，一年近五十万两——光一个月港。

如果宁波、泉州、广州同时凯放——

“叔达。”赵宁的守从海图上收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沉稳。

“朝堂上的事，自有朝堂上的人去折腾。咱们把守里的实事甘号——这就够了。”

帐居正直起腰，看了赵宁一眼。

三十三岁的人，眼底没有半分焦虑，连一丝急切都没有。

从嘉靖朝走到今天，抗倭、治河、整顿九边、推行新政——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过的，可这人站在这儿，松松垮垮的，跟在自家院子里遛弯没什么区别。

帐居正忽然就不慌了。

他把袖子一拢，俯身凑近海图，神守指向泉州外海。

“殷正茂上回说，泉州那边有三古海商势力盘踞……”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烛火映着海图上嘧嘧麻麻的航线标注。

赵福在门外探了个头，看见这架势，又缩回去了。

转身吩咐厨房重新沏一壶惹茶，六安瓜片，主人那壶凉了怕是有一个时辰了。

炭盆里的火“帕”地崩了一颗火星子，落在青砖地面上，红了一息，灭了。

窗外的风没停。

赵府后院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的天幕下晃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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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明早八点半，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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