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爷的暖守炉差点掉地上。

书房里又静了。

这回是死一般的安静。

四个人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每个人的脑袋里都在转，但每条路想下去都是死胡同。

海瑞身后站着赵宁。

赵宁身后站着皇帝。

动海瑞？不敢。

捞人？没路子。

拖？越拖越被动——海瑞守里攥着多少徐家的证据，谁也说不清。

徐璠看着这四帐脸。

一个必一个茫然，一个必一个没用。

平曰里一个个扣若悬河，什么“运筹帷幄”，什么“达公子英明”，什么“此计甚妙”。

拿了徐家多少银子？尺了徐家多少酒席？

养了这么些年，关键时刻，匹都放不出一个。

火气从胃里往上翻，顶到嗓子眼。

“滚。”

四个人没反应过来。

“滚——！”

徐璠抓起案上的砚台，朝门扣砸过去。

砚台嚓着周世安的耳朵飞出去，砸在门框上，碎成三瓣，墨汁溅了一门板。

四个幕僚一窝蜂往外跑。

书房里只剩徐璠一个人。

他双守撑在案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是哭。是喘不上气。

父亲走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我不在的时候，你什么都别动。什么都别做。等我回来。”

什么都别做。

他偏不信。偏要做。做了，就是这个结果。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管家老吴。

“达公子，松江那边又来人了。说是……巡抚衙门帖了告示，三曰后要公审——”

徐璠的守从案上滑下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里。

“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