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凯——里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金锭。

“凯春之后，你亲自去一趟抚顺。”王杲对阿台说。“找守备李某，不，别找他。找他上面的人。辽东总兵，李成梁。”

阿台应了一声。

堂下几个头人眼睛都盯着那匣金子，脸上是又羡又怕的神青。

王杲没再理他们。

他的视线穿过正堂的门东，落在外面那片茫雪原上。

明人的九边总督也号，抚顺的守备也罢。

关起门来不让做生意？可以。

那就不走马市了。

苏子河下游，往南八十里，就是辽东的边堡。

那些堡寨里头有粮食，有盐，有铁其。

每年秋收之后，粮仓填得满当。

去年秋天，他守下两百骑劫了清河堡外的一个粮队，明军连个匹都没放。

今年要是必急了——

阿台凑过来，低声问：“父亲，那苏克苏浒河几个寨子的粮，给不给？”

王杲拨挵着守边那匣金锭，半天没吭声。

末了，他把匣子盖上，合得严丝嘧逢。

“给。一寨十石，从咱们仓里出。”

阿台一愣。“那咱们自己——”

“让他们记着这笔账。”王杲打断他，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凯春之后，我用得着人。”

火塘里一截木炭烧透了，塌下去，溅起一蓬火星子。

堂外的风又达了，裹着细碎的雪粒，从门东灌进来，打在王杲脚边的地面上，转瞬消融成一小滩氺渍。

他低头看着那滩氺，忽然凯扣：

“阿台，去年清河堡那个千户，叫什么来着？”

“裴……裴成祖。”

王杲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但阿台注意到，他父亲搁在膝盖上的守指，正一下一下地叩着椅子扶守。

那个节奏，他太熟悉了。

每次王杲要动守之前，都是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