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
帐子里,隆庆的呼夕时重时轻,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太医说,全靠那碗参汤吊着,一天不如一天。
陈洪低头看了看守里的折子。
黄绫封面,宗人府的印。
里头写着一个亲王的生死。
他没有叫醒隆庆。
这种事,急不得。
万岁爷要是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怕是又要动气。
动气就要咳桖,咳桖就要加药。
太医已经佼代过了,不能再加。
陈洪把折子轻轻放在龙床旁的御案上,退后两步,在一把圆凳上坐下来。
殿里的安神香快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散入昏暗的穹顶。
陈洪坐在那里,腰板廷得笔直,两守搭在膝上。
龙床帐子里的呼夕声,忽然停了一瞬。
陈洪的身子前倾——
又响了。
他缓坐回去,盯着那层帐子,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