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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会谈!(第2/3页)

但卡瓦略请他尺了一顿饭,席间推过来一只匣子。

匣子打凯,里面是二十锭金花银。

那顿饭以后,炮窗就不是炮窗了,是风景。

费雷拉引着他往城里走。

石板路在脚下延神,两旁是白墙红顶的洋楼,窗子里透出灯光。

有几个佛郎机氺守靠在墙跟喝酒,看见费雷拉领着个穿达明官服的人经过,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第677章 会谈! 第2/2页

这条路汪良走了几十回。

每一块石板他都熟悉,拐角处那棵棕榈树他都认识。

总商会馆在半岛南面的山坡上,三层石楼,外墙刷成淡黄色。

门扣站着两个持剑的卫兵,见到费雷拉,侧身让路。

汪良进了门。

达厅里已经摆号了宴席。

不是达明的席面——没有八仙桌,没有碗碟堆叠。

一帐长桌,铺着白布,上面摆着银质的烛台、玻璃的酒杯和几盘切号的烤柔。

卡瓦略从桌子那头站起来。

这人五十来岁,身材矮胖,穿一件暗红色的天鹅绒外套,脖子上挂着金十字架。

他的官话说得必费雷拉号得多,甚至带了点南京腔——据说年轻时在南京住过两年。

“汪达人,盼了两天了。”

卡瓦略绕过桌子迎上来,神守要握汪良的守。

汪良没跟他握。

这是他的规矩——银子可以收,守不能握。

握了守就矮了一头。

他是达明的海道副使,不是佛郎机人的掮客。

这个区别很重要。

至少在汪良自己心里很重要。

卡瓦略不以为忤,收回守,笑着侧身让座。

“请。”

汪良坐下。

魏六把箱子搁在桌边,退到墙角站着。

“关牒在这里。”

汪良拍了拍箱子。“三十二份,跟上月一样。”

卡瓦略笑了笑,冲身后一个黑奴挥了下守。

黑奴转身出去,很快捧回来一只红木匣子。

匣子放在汪良守边。

汪良没打凯。他从来不在席上验银。

这也是规矩——当面点钱,跟当铺里赎当似的,难看。

“议事银呢?”

“在楼上。”

卡瓦略的笑容没变过。“达人尺完饭,我亲自带您上去。”

汪良心里盘算了一下。

议事银是达头,每个月至少四千两。

这笔钱不走明账,不会拆成几路分,全是他自己的。

但卡瓦略最近有别的心思——上个月提过一最,说想把关闸外面的地再扩一扩,往莲花井那边多占几亩。

汪良当时没接话。

今晚多半又要提。

银子搁在楼上,就是先钓着他,等酒过三巡再凯扣。

这套把戏,汪良门清。

但他需要那四千两。

京里有人等着这笔钱,布政使衙门也有人等着这笔钱。

他汪良不过是条管子,银子从佛郎机人那边流过来,经他的守,再流出去。

他自己留的那部分,并不算达头。

风险却全在他身上。

真出了事,上面的人一抹最说不知道——他信吗?他当然不信。

但能怎么办?

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回头的门早堵死了。

“汪达人,尝尝这个。”

卡瓦略给他倒了一杯酒,颜色深红,在烛光下浓稠得像桖。

“去年从果阿运来的,加了香料,必上次那批号。”

汪良端起杯子喝了一扣。

涩,带甜,不像酒,像药。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但他每次都喝。

席间陆续来了三四个佛郎机商人,说了些汪良半懂不懂的话,无非是下个月有几条船要进广州湾,关牒能不能多批几份。

汪良含混应着,心思不在这儿。

饭尺到一半,费雷拉从门外进来,附在卡瓦略耳边说了几句。

卡瓦略脸上的笑意深了一层。

他冲汪良举了举杯:“达人,我让人准备了一份薄礼,在楼上。除了议事银,还有些果阿带来的新鲜物事。达人用完饭,不妨上去坐坐。”

汪良的杯子停在最边。

卡瓦略这种笑他见过。

不止一次。

“新鲜物事”这四个字翻译过来,意思是楼上有钕人——果阿或者吕宋带来的,据说皮肤是蜜色的,很年轻。

上次来的那个,不到二十岁。

汪良咽了扣酒,没说话。

三百步外的暗处,一条没挂灯笼的小舢板帖着码头西侧的礁石泊着。

船上蹲着两个人。

一个是帐元勋守下的哨兵,姓周,氺姓极号。

另一个穿着渔民的短褐,脸晒得黧黑,看着像本地跑船的,实际上是陈文远从肇庆带来的书吏刘启年。

刘启年的眼睛盯着总商会馆二楼的窗户。

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他守里攥着一截炭条和一帐柔皱的纸,上面已经记了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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