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夫子严厉又厚黑，手段十分吓人。

实际上，谢执思看着非常俊美、古典、温和，长长的头发半披着，看着是位美青年。

“有点拘谨啊。”谢执思微笑道，“阿寒不会说我坏话了吧？”

特林格维：“没有。”

谢执思：“那不可能，那家伙看起来虽然乖，但背地里的鬼主意最多，小时候没少招猫逗狗，跟着其他小龙去掏小妖精们的窝。”

特林格维的眼神有些震惊。

“真的，我还有影像卷轴为证。”谢执思笑眯眯地端起茶杯，“不过那是他的隐私，在他没同意之前，我没法告诉你。”

特林格维：“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谢执思：“很聪明也很固执的一条小龙。你想看他们小时候的场景吗？这个倒是可以给你看，我留了影像卷轴。”

特林格维：“可以吗？”

谢执思从纳戒里面找出一大摞卷轴：“当然可以，我也好久没看过这些场景了。”

彼此之间不太熟悉的两位生物，聊起他们都很熟悉的谢镌寒，气氛一下就好了许多。

谢执思打开其中一幅卷轴，卷轴里面出现了一个亭子，他们从卷轴外面看进去，只能看见一堆小孩坐在蒲团上面读着书。

卷轴里面包含声音，小孩们朗朗的读书声传出来，听起来像是在念诗。

特林格维还没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和谢执思交流主要靠精神力。

这种录制的卷轴，里面发出的声音他就不太听得明白了。

他侧着耳朵听了片刻，说道：“阿寒坐在最左边的最前面。”

谢执思笑：“是，他年纪比较小，又比较调皮，大部分时候都安排他坐在最前面，方便看着他。”

谢执思也侧着耳朵仔细听了片刻：“他们当时读的是《诗经》，我们这里的古老诗歌，读的是《七月·豳风》。”

特林格维：“听着真像音乐。”

谢执思：“因为本来就是可以唱的诗歌。”

特林格维观看完一卷卷轴，又看下一卷。

下一卷还是没有小龙们的正脸，不过从卷轴上方可以看见小龙们排着队进山的场景。

一条条颜色各异的小龙，头顶戴着小遮阳帽，身上还挎着小挎包，就这么一拱一拱，漂浮在半空中，排着队往山里赶，看起来可爱极了。

特林格维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第二位的那条小白龙的身影。

小白龙头戴嫩黄的遮阳帽，身背嫩黄的毛茸背包，一拱一拱的，看着十分秀气。

其他小龙们有的在左右张望，有的在打闹，小白龙却拱得很认真。

特林格维还看到了一点他的霜白的睫毛：“阿寒小时候怎么那么可爱？”

“可爱吧？”谢执思笑道，“也有调皮的时候。比如这个卷轴。”

谢执思又递过去一个卷轴：“当时小龙们在离家出走，好像是抗议，我想想，抗议什么来着，想起来了，是抗议族里举办法会，清出一半的空间给外族的道友们休息，清出来的空间里就有他们很喜欢的一个山洞。”

特林格维：“然后他们就离家出走了？”

谢执思：“嗯，脾气大得很。当时六条成年龙和十来位道友去追小龙们，没追上，累得成年龙都喘了，其他道友更是坐在路边动不了。”

特林格维：“后来呢？”

谢执思微笑：“后来六条成年龙气得回来就堵住了山门，在山门口蹲了十几天，死活不让小龙们进来。小龙们哄了成年龙们半天，还答应割半年的仙草，才哄好。”

谢执思将卷轴上面的场景指给特林格维看：“当时就堵在这个山门，这条是其中一条成年龙的尾巴。这个影子是阿寒族弟的影子，就是你们那天看见的那条小青龙……”

“夫子？”谢镌寒忽然从茶亭外面探进头来，幽幽地说道，“在告我黑状？”

谢执思面不改色：“你想听黑状，我这里还真有，是掉进泥潭里哇哇大哭的那个黑状，还是被乌鸦一族追了三千里地的那个黑状？亦或是——”

“等等，夫子我错了！”谢镌寒朝谢执思拱手，果断地截断话题，“念在我拖家带口回来一趟不易，还请夫子嘴下留情。”

谢执思收起卷轴，看着他：“怎么从思过谷出来了，阿宣呢？”

谢镌寒走上前来，坐在特林格维旁边，伸手捏起一块茶点塞进嘴里：“出去办事去了。我们又没打出真火来，自我反思一下就成了，您还真让我在那过夜啊？”

谢镌寒将嘴里的茶点咽下去：“好吃，就是这个味。”

他扫了一眼谢执思桌上的碟子，看里面有一块茶点，便将剩下的茶点拿起来，熟练地掰成几块，往外面一抛。

和谢镌寒培养出了绝对默契的毛茸茸们灵活地弹跳起来，叼住了茶点：“嗷！”

谢镌寒朝它们竖起了下大拇指，示意干得好。

毛茸茸们趴在外面，满足地吃着茶点，顺便听他们聊天。

谢镌寒召出水来洗干净手，烘干后也看了看卷轴：“好多年的卷轴了，这些留影卷轴都在夫子您这里？”

谢执思：“大部分在藏书阁里，我只带出了很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