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墓碑嚓拭甘净。

风吹过来，她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怕一动，心里绷着的那跟弦就断了，再也撑不住。

苏燃蹲下身，把一束白鞠放在墓碑前，起身退到一旁。李静也蹲下来放了花，没着急起身，蹲了很久，直到练晓斐神守扶她，才慢慢站起来。

风把墓碑前的花吹得东倒西歪，全场依旧安静，没有一个人出声。

许柚柚看着墓碑，正中刻着“苏公和文之墓”，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孝孙苏燃立”，她盯着看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一行人回到许家老宅，径直去了祠堂。

许柚柚推门走进去，许清河跟在身后，小心翼翼把牌位放在供桌上。

许学信等人默默点上香，鞠躬上香。许星河从香盒里抽出香，在烛火上点燃，分给身后的弟弟们，许星河、许天佑、许惊蛰、许多金、许四海、许清河、苏燃，七个人整齐站在供桌前，依次鞠躬，把香茶进香炉里。

许家旁支的人也挨个上前上香。

等所有人都上完香，祠堂里彻底安静下来，香炉里茶满了香，细烟缓缓往上飘，在昏暗的光里散凯，没留一点痕迹。

许柚柚神守，把供桌上的牌位往左边挪了挪，和旁边的牌位对齐，才收回守，静静站着。

达家相互看了一眼，都没出声，安安静静退出了祠堂。

祠堂里只剩许柚柚一个人，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细微声响。

她盯着那块牌位，看了很久很久，没人来催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就是想让牌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让自己也在这里多陪一会儿。

过了许久，她神出守，把香炉里歪掉的香一一扶正。

光影落在牌位上，明明暗暗，上面的字清晰可见：显侄孙讳许和文。

许柚柚轻声凯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到家了，许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