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没想通她为什么变得这么着急,但他还是下意识回复:“应该有几个月了……”
他蹙眉回忆。
木棉抿着唇,不放过他脸上任意一个表情。
“噢……你们刚放暑假吧,手机卡被抢了……”说着,他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耳垂蹭得泛起一抹红。
刚放暑假……
也就是说,她问他借钱的时候,柏郁根本没看到那条消息,自然更不可能回复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过来,木棉顿时支棱起来了。
雇主没看到她借钱的消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可以变得纯粹,这让她感到一阵舒适。而且,她也不会有被拒绝的窘迫。
木棉嘴角高高扬起,爽快掏出手机扫码添加。
柏郁却一头雾水,他问:“怎么了?你……之前联系过我?”
“没有!”木棉连忙否认,她一点也不想当时的窘境再次暴露在人前,更不想因为借钱影响雇主对她的评价。
她笑眯眯地修改好柏郁的微聊备注,礼貌跟他告辞。
走前,还朝小瑄挥了挥手,语气亲昵:“柏璟瑄同学,我先走啦。”
柏郁点点头,小瑄却蹬着小短腿追出来,大力抱紧木棉大腿,撅起肉乎乎的脸颊,朝她示意:“要亲亲,不亲不准走。”
有爸爸撑腰,他显然胆子大了许多,理不直气也壮。
木棉被逗笑,蹲下身子,用脸颊肉蹭了蹭小瑄的脸颊,趁他愣神时撸了一把毛绒绒的脑袋,脸上笑意愈重。
朝柏郁示意了下,趁小瑄还在回味,她赶紧快步走下楼梯,离开。
出了房门,木棉彻底松了口气,浑身都软下来。
她没想到,柏郁会突然回来。
完全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看到他时,她紧张得差点要跳起来,幸好他丢了旧手机卡。
上学期,她接了柏璟瑄的家教单子,前前后后上过二十多节课,但都没怎么见到过柏郁。
只知道他是柏璟瑄的爸爸,未婚怀孕。生下小瑄不久,又独自一人带着孩子长大。
今年已经三十二岁,看起来却跟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完全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木棉长长地舒了口气。
忽然,她想到醉江澜老板说的话,这个家教资源很有可能是柏商霖给的。
他们两人都姓柏,难道柏郁他?
不可能。
柏郁虽然富裕,房产不少,但穿着打扮完全不像柏商霖那样,浑身上下充满了上流社会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柏家显然极其重视Alpha。
有柏商霖这样优秀的Omega还不满足,硬要逼着他生出Alpha。
木棉觉得,柏家应该是极其保守的家族,很有可能重A轻O,如果柏郁真的是柏家的孩子,光未婚生子一条就足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越想越觉得可信,木棉不禁叹了口气,有点同情柏商霖。
他再怎么高高在上,再怎么运筹帷幄,一回到家里,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风暴呢?
她都没跟柏家其他人接触,仅凭那份生子协议,都能感到浓浓的压抑感。不敢想象,柏商霖一个Omega,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等等,柏商霖?
木棉终于想到自己忘了什么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刚解锁屏幕,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柏商霖的未接电话。
先前她都看到这通电话了,没想到柏郁会突然进来,一下子打断了她,就把柏商霖打过来的未接电话给忘记了。
木棉深深吸了口气,摸摸胸口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接老板电话,是什么后果她不清楚。
当这个老板是独断专行的柏商霖,是什么后果她更不清楚了。
终于,木棉回拨过去。
耳边响起电话铃声,木棉攥紧手机,紧张地原地转圈。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沉默的呼吸声,柏商霖的呼吸有些重,沉沉地扑过来,木棉怔了怔。
她敏锐感觉到不对劲。
当下,也顾不得紧张了,三步并作两步往别墅外面跑。
蓝山别墅区的别墅都自带面积不小的花园,她刚刚只是出了房门,距离别墅大门还有一小段距离。
“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
木棉心里一紧,当即跑得更快了。
“您注射抑制剂了吗?温助理在旁边吗,或者顾医生,他在吗?”木棉语气急切,气喘吁吁地说,“您现在在哪?还能坚持吗?我马上过去。”
说着,她已经跑到别墅大门外。
站在路边,木棉点进打车软件,匆匆问:“老板,我去哪里找您?”
那边安静了片刻。
木棉恍惚了下,迟钝地发现从接通电话开始,一直是自己在说,柏商霖始终没说话。
当即,她冷静下来,有些尴尬,“老板……”
“你怎么没接电话?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寂静中,柏商霖忽然问。
他怎么忽然问这个?
比起发情期,这根本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