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男朋友,不然我怎么会专门给他调酒。”
说完,她耳根微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显眼。
男生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他在原地僵硬了会儿,嘴唇翕动,似是终于忍不住,捂着眼睛哀哀跑开。
木棉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他人一走,这里正剩下她跟柏商霖两人。
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木棉一顿,僵硬扭头看向始终沉默的男人。
完蛋。
这怎么办?老板变情人?
木棉闭了闭眼,慢吞吞走到柏商霖面前。
先是自然地、正儿八经地接过他已经空了的酒杯,迟疑了好半会儿,才说:“你别生气,他说话一向口无遮拦,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叔叔啊,他明明才二十八,正是好年华啊。
偷偷瞄了眼柏商霖,见他仍没什么动静,木棉心一死。
完蛋,老板还是很在意她刚才瞎编排的话。
“那个、那个、其实我,男、男男男朋友……”
这几个字就跟烫嘴似的,木棉结结巴巴说不囫囵。
看不出柏商霖的心情,她心一横:“老板,我们勉强大概可能四舍五入也算……那个那个……吧。”
男女朋友四个字就跟毒药似的。
她硬是说不出口。
第62章 醉酒
磕磕绊绊的一句话无形中拉长,再拉长,钻进柏商霖的耳朵里。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随机播放的音乐丝滑地切换到下一首歌,悠扬缓慢的纯音乐透过质量极佳的音响传出来,醇厚的大提琴音如流水般汩汩淌出。
舞池里跳动的年轻男女们也不约而同放慢了舞步,周围喝酒的人们也不禁放轻了音量。
昏暗的调酒台旁,也显得落针可闻。
木棉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他喝空了的酒杯,却没继续调酒,正竖着耳朵偷看他。
柏商霖坐在吧台外面,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印出明明灭灭的阴影,木棉看不清他的神情。
遮掩的吧台下,柏商霖微垂着头,手指无意识按在西裤上,不停颤抖。
他无意识捻动手指,揉搓身上那条昂贵的西裤,搓出一道道皱痕。
“……那个,是什么?”
他似乎忽然有了勇气,没有含糊地回避,而是想从木棉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柏商霖抬眼,镜片下的黑眸直直地盯向木棉,罕见地有几分执着。他抿着唇,看上去有些严肃。
可挡在高大吧台下的手却不停颤抖,抓着西裤来回揉搓。
“……”
那个当然是那个啊!
木棉耳根的红开始有往脸颊蔓延的趋势,她憋红了一张小脸,却没有选择糊弄过去。
只见她睁圆了一双大眼睛,眸光晶亮,不仅没有避开柏商霖的注视,还颇为直接地对视上,结结巴巴但口齿清晰地确认:“就是、就是、就是那个啊,那个男、男女朋友啊……”
说完,她嗖得收回目光。
像是被烫到了,圆圆的小脸红彤彤的,视线飘忽着,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柏商霖。
唯有靠近柏商霖的耳朵,悄悄竖起。
“……”
胸腔内似乎炸开了烟花。
柏商霖悄悄攥着西裤的手指倏地松开,汗湿的手心感到一阵清凉。
暖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他后背竟然开始冒汗,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领带。
可那股灼烫的、亢奋的火苗,不仅没有熄灭,还开始往他脸上涌动,柏商霖明确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这时候碰脸也太狼狈了吧。
脸太烫了,是不是也红了,她会不会看出来?
她怎么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啊,他要做什么反应?顺着点头还是多说几句啊?这算给名分了吧?
数个想法如弹幕般从他大脑皮层划过。
柏商霖浑身紧绷,偏偏喉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闷闷点头,上下幅度大得像商店里卖的点头娃娃,一边张嘴:“你……”你说得对。
短短一句话像是糊住了嘴,无法流畅说出。
“你说……”没来得及说出口。
木棉已经满眼带笑地打断了他,“好啦,我懂了!”
说着,她轻眨左眼,给了柏商霖一个wink,“我再给你调杯酒。”
懂什么了啊她就懂了!
柏商霖头一回有些气急,既气自己关键时刻嘴瓢,又气木棉不知道天马行空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给他按上,接着就懂了。
他绷紧了面皮,冲动下,一直刻意挡在吧台下的手也拿了上来,还在激动地、控制不住地发着颤。
木棉轻瞥了眼,脑筋一转,唇角止不住上扬。
“棉……”他张嘴。
“还想喝什么口味的?”木棉又打断了他。
恰在这时,悠扬舒缓的纯音乐播完了,不等安静几秒,播放器自动切换成一曲甜蜜的口水情歌。
旋律节奏轻快,歌词朗朗上口,酒吧里已经有人在跟着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