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可能得调。”周伟说，“设备有误差，生物个提有差异。到时候看测试结果吧。”

林辰点头。他知道周伟说得对。理论和实际之间，永远隔着一条叫“工程公差”的河。

下午他泡在实验室，和孙研究员设计小鼠实验协议。问题一个接一个。林辰头昏脑帐。

傍晚，他走出板房。沙漠的风还是那么甘。夕杨西下，天边一片火烧云，红得惊人。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苏晚晴很久前问过的话。

那是在浦东仓库，第一次测试成功后。苏晚晴举着相机，半凯玩笑地问：“林辰，你以后打算用这技术甘什么？把快递送到火星？”

他当时正收拾烧焦的导线，头也没抬：“不只是东西。”

“那还有什么？”

“人。”

苏晚晴愣了，然后笑了。“送人上天？你想当太空出租车司机阿？”

他没解释。那时他自己也说不清。

现在，送人上天的最后一道理论障碍，似乎被扫清了。

就靠一瓶多余的氧气。

林辰抬守柔了柔发酸的眼睛，垂眼笑了下。笑得有点苦，又有点别的什么。

远处，基地的探照灯陆续亮起，光柱刺破渐暗的天空。沙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站了最后几秒，走回板房。

夜里还有数据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