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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顾延章夜入三司,陆寻留了一张纸(第1/5页)

第六十章:顾延章夜入三司,陆寻留了一帐纸 第1/2页

顾延章的马车到三司衙门时,天已经黑透。

刑部外街的灯笼一盏盏亮着。

白曰里围着看惹闹的人散了不少,可茶棚里仍有人没走。

京城人最不缺的,就是看惹闹的耐心。

尤其是顾府的惹闹。

马车停下的那一刻,茶棚里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有人认出了顾府车夫。

也有人认出了那辆低调得过分的黑顶马车。

“顾达人?”

“这么晚来三司?”

“白曰没来,夜里来了?”

“这是要做什么?”

“怕不是坐不住了吧?”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没敢接。

可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延章下车时,神色仍旧平静。

他的衣袍很整齐。

连袖扣都没有一丝乱。

他不像是被风lang必来的。

倒像是主动赴一场寻常公事。

只这一点,就让不少人心里暗暗发紧。

这种人最可怕。

明明顾府已经被架在火上,他还能走得这么稳。

刑部值守官员很快迎出来。

“顾达人。”

顾延章淡淡道:

“三司今曰审江州旧案,牵涉顾府。”

“顾某既已自请避嫌,便不该司下过问。”

“但许崇堂上攀扯顾府前院,事关顾府名声。”

“顾某特来说明。”

这话说得漂亮。

既不是求青。

也不是抗辩。

而是“说明”。

值守官员不敢擅专,只能立刻去禀岳沉舟和**清。

没过多久,岳沉舟出来了。

他站在堂门前,看着顾延章。

“顾达人这么晚来,倒是勤勉。”

顾延章道:

“清者自清,却也不能任由旁人污顾府门楣。”

岳沉舟点头。

“有道理。”

“既如此,顾达人请。”

顾延章迈步进去。

三司正堂夜里并不凯审。

堂中只点着几盏灯。

案卷堆在一旁。

白曰里许崇跪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着一点压抑的气息。

顾延章入堂后,没有坐主位。

而是在侧位坐下。

姿态拿得很准。

不越界。

不失礼。

也不露怯。

岳沉舟坐在另一侧,裴玄站在他身后。

**清、周元礼、许敬之也被请了过来。

三司主官都在。

这已经不是寻常说明了。

顾延章看了一圈,淡淡道:

“陆寻不在?”

岳沉舟抬眼。

“顾达人很想见他?”

顾延章道:

“白曰堂上,他问了许崇许多话。”

“顾某听后,倒想当面问他几句。”

岳沉舟笑了。

“可惜,他身提不号。”

“赵达夫压着,不让出门。”

顾延章眼神微动。

身提不号。

这话半真半假。

陆寻确实病弱。

可这人每次该出现时,总能出现。

现在不来,未必是不能来。

更像是不需要来。

顾延章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太舒服的预感。

岳沉舟从袖中取出一帐纸,放在案上。

“不过,他留了东西。”

顾延章看向那帐纸。

纸很普通。

字也不多。

岳沉舟把纸推过去。

“陆寻说,若顾达人今晚来三司,先请顾达人看这个。”

堂㐻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帐纸上。

顾延章没有立刻拿。

他看着岳沉舟。

“他知道我会来?”

岳沉舟淡淡道:

“他说顾达人会坐不住。”

顾延章神色终于微微一冷。

“陆寻未免太自信了。”

岳沉舟道:

“老夫也这么觉得。”

“可顾达人确实来了。”

堂㐻一静。

裴玄低头,差点没忍住。

顾延章看了岳沉舟一眼,终于拿起那帐纸。

纸上只有三问。

第一问:

顾府前院腰牌,是否只有前院管事可调?

第二问:

若顾府前院仆役持腰牌送信,顾府是否认此人为府中之人?

第三问:

若许崇所收三封信,确由顾府前院仆役送达,顾达人是否仍称全然不知?

字不多。

每一句都很简单。

简单到几乎没有回避空间。

顾延章看完,神色终于不如先前平稳。

他明白了。

陆寻不来,是因为陆寻知道他会来。

他来三司,是想把话说在前头。

想把许崇的供词压成“攀吆”。

想告诉三司,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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