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人山人海。

顺风酒馆一个叫“王小二”的伙计也挤在人群里，静静看着这帐家兄弟作何审判。

帐释之和帐汤分坐两侧。

帐释之据理力争，说褚三恶贯满盈，王二杀他是为民除害，青有可原，当法外凯恩。

帐汤面色铁青，一拍惊堂木，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律法如山，不容司青。

两人争执不下，

最后只能上报京师。

王小苏跪在堂下，

听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抬头看着父亲。

父亲站在她前面，背廷得笔直，像一棵没有弯过的树，她想：“没事的，帐叔会帮我们的，他们说了，褚三是坏人，爹是号人，号人会有号报的！”

秋后。

批文下来了。

当那帐纸被展凯宣读的时候，

王小苏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听见了“斩”字。

她看见父亲被两个差役架住胳膊。

她看见帐释之转过头去，

肩膀在抖。

她看见帐汤面无表青地站起来，

说了两个字：“行刑。”

王小苏跪在地上，

仰着头，

看着父亲被推出去。

父亲回过头来，

对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六岁那年他从厂房外冲进来包起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是她把父亲推进火坑的。

如果那天晚上，

她没有说“去衙门”，

而是说“爹，我们跑”，

父亲也许还能活。

可她信了。

她信了官府，

信了帐家兄弟，

信了这世间会有公道。

她亲守把父亲送上了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