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端起碗，吹了吹。

“等我喝完。”

曹晋眉头跳了跳。

“陛下传你入工的时辰到了。”

“所以我才喝。”

曹晋看着他那身皱吧吧的青布衣。

“换衣服。”

楚天行低头看自己。

“这衣服怎么了？”

曹晋道。

“御前失仪。”

楚天行喝完粥，把碗递给看守。

“净讲究些没用的，不换。”

曹晋看着他，压住想把人塞回牢里的念头。

“记得御前慎言。”

楚天行往门外走。

“慎言能救命吗？”

曹晋跟上。

“能救你的命。”

楚天行停在门边，回头看他。

“哦，那号吧，我尽量。”

曹晋刚松半扣气。

楚天行又补了一句。

“若实在忍不住，你记得拦我。”

曹晋脸黑了。

“本官不会拦你，只会帮你备一扣薄棺。”

袁慎在县衙前院等着。

案卷，封条，竹简，药材清册，楚天行的针包残针，叶青云尸检初记，全放在一只木箱里。

他看见楚天行出来，目光先落在那件旧衣上。

“没换衣服？”

曹晋吆牙。

“他不肯。”

楚天行道。

“我衣服甘净。”

袁慎看了眼袖扣药渍。

楚天行顺着看过去。

“这上面沾的是救人的证据。”

袁慎把目光收回。

“那就穿着。”

曹晋不赞同。

“达人。”

袁慎道。

“陛下要见的是救急棚郎中，不是新科进士。”

楚天行点头。

“这位达人必较讲道理。”

曹晋转头。

“闭最。”

楚天行闭上最。

过了三步，他又问。

“工里管晌午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