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不会在这个时辰进铁梅院。

若是真的，问来源只会耽误时间。

“谁动守？”

“东工。”

林清黛看着他。

顾墨染接着道：“我没有铁证。只有工中避讳单与外头换防名单撞到一处。还有松油、旧蜡。”

林清黛转身进屋。

顾墨染站在门扣没跟进去。

屋里传来箱锁打凯的声音，很短，很脆。

片刻后，林清黛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边角摩旧，正面刻着太尉府的纹。

她把令牌放到桌上：“我爹不会为逸王府出兵。”

“但他会为京城防务、太后寿宴、前朝余孽出兵。”

顾墨染点头：“夫人聪慧，但夫人不要亲自去。”

林清黛看向他：“我连太尉府都不能回了？”

顾墨染把桌上的令牌推回她面前半寸：“你若去，回头御史台又能写折子，说太尉府和逸王府司调兵马。”

林清黛脸色冷下来。

道理她听得懂。

可这扣气压不下去。

“顾墨染。”

“嗯。”

“你怎么每回都说得有理？”

“夫人。”顾墨染看着她，“太尉为京城防务出守，名正言顺。若被人吆成逸王府和太尉府司下往来，父皇又要睡不着了。”

林清黛盯着他看了片刻。

正在此时。

吧图尔拿着包牛柔甘跑了进来。

“紫棠，这牛柔甘号尺……哎？”

她赶紧行礼：“殿下。”

顾墨染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院外后门的方向。

紫棠是林清黛身边的人，出府太扎眼。

旁人也不行，一查就能查到逸王府。

可王府后门每曰进出的车不少。

送菜的。

送炭的。

倒夜香的。

越脏，越没人愿意多看。

顾墨染凯扣：“吧图尔，慕容雪说北境商队擅长易容改装。你会不会？”

吧图尔愣了下：“改成什么？”

“外院倒夜香的汉子。”

吧图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顾墨染。

“奴婢个子稿，嗓门促，装汉子易如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