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薄玉浓第二日醒来,身子轻快多了,可还是有点头晕咳嗽。
江术一早就送来了汤药并着一份药膳,盯着她吃下。
薄玉浓乖乖用下,“忘了带你去见见阿姐,她自从抚沧山出来后,可总是念叨那边呢。”
说着,她派莲子去寻陈香兰。
不一会,陈香兰来了,闻见房中的苦味后立刻扑了过来,“玉浓,你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和我说?”
薄玉浓掩面轻咳两下,又喝了口水顺一顺,才慢慢道:“昨夜吹了冷风,不打紧,阿姐你回头看看,谁来了。”
陈香兰不回头,抓着她道:“你都咳嗽了,怎么不打紧?谁照料你的病?用药可仔细么?”
“请郡主放心,殿下的病由在下照料,绝无差错。”
陈香兰听见声音,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这声音江术?!你怎么在这?”
薄玉浓瞧她比自己昨夜里还震惊,在一旁直笑,“这回你放心了吧,江术给我治病呢,肯定药到病除。”
陈香兰愣愣的,“玉浓,我不是在做梦吧?”
抚沧山不过偏远小地,离滦京有几千里,怎么这么巧,就在府上遇见故人了呢?
“你,你在这里做医官?”她问。
江术点头。
“你”陈香兰看看江术,又回头看看自己的妹妹,忽然心中一动,这江术不会是追着玉浓来的吧?
江术见她眼神,又听她欲言又止,沉稳一笑,打断道:“江某不负祖父遗志。”
遗志
“哦”陈香兰顿了一下,“你祖父唉。”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险些落泪。
江术道:“我来之前,去张婶婶的墓前看过,草木整洁,一切安好,郡主和殿下请放心。”
薄玉浓闻言也沉默了,捏紧了陈香兰的手。
她初来这个世界的日子里,也常常会这样,听见陈香兰喊张婶婶母亲,就想到自己的父母,思念绵长,无休无止。
忽然,莲子来禀:“殿下,徐大人来了,说是来探望殿下。”
自打徐忱说要求娶,她就一直避而不见,这次自然也不想见,她摆摆手。
莲子又道:“大人说,他刚从姜府吊唁回来,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您。”
姜去寒的东西?
“”薄玉浓收回手,“那让他来吧。”
陈香兰早就听说陛下不满姜去寒,她寻思着,也就徐忱能得陛下青眼,今后这驸马之位,恐怕要落到徐大人身上喽。
只是徐大人有心,可玉浓无意,也不知着二人要如何是好呢。
而且,现在还来了个江术。
陈香兰扫了江术一眼,顿感头大。
“既然徐大人要来,我就不扰你们了。”说着,陈香兰起身,又招呼江术,“江医官,不如去我那喝口茶吧。”
江术将陈香兰的神色一览无余,垂下眼眸,“在下就不去了,还得去给长公主准备药膳。”
陈香兰抿着笑看了一眼薄玉浓,只见后者全然未觉,不禁失笑,“罢了罢了,那我自己回去绣花了。”
不一会,房间里只剩下薄玉浓一人,徐忱缓缓走进,立在门口屏风后。
方一站定,徐忱就蹙起眉头。
房间里有浓重的药味,原来她这些日子是真的病了,而不是刻意躲着他。
“殿下身体有恙,不知好些了没。”
薄玉浓不打算与他多说,简短答道:“好多了。”
他道:“不知服侍殿下的医官是谁,资历如何。”
“莫要挂心,听说你今日去了姜府,可曾看见姜去寒?”
徐忱道:“不曾看见。”
“不曾看见?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我?难道不是从姜府捎过来的么?”
“臣的确从姜府而来,但东西并非出自姜府。”
“”玩文字游戏呢?
徐忱面不改色心不跳,从袖中取出一支毛笔,放入莲子手中。
“此笔产自徽州,笔杆是紫檀做得,持笔写字时能闻见淡淡香气,供殿下写字一用。”
薄玉浓接过莲子捧来的毛笔,对着光看了看,着实质感温润,用料上乘。
“多谢。”她问,“徐大人还有何事?”
徐忱道:“殿下病中憋闷,不如让在下为您念书解闷,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命他教好长公主,想来病中读读书,也是为了教好。
薄怀俨的意思?薄玉浓一时间摸不清他是何意,问道:“读些什么书?”
“殿下想听什么书?”
薄玉浓试探道:“这本游记,如何?”
莲子帮着递过去,徐忱低头一看,只见‘骞安游记’四个字,若是没记错,这是姜去寒写的书。
“”徐忱道,“好。”
说完,他打开第一页开始缓缓读。
薄玉浓更加摸不着头脑,薄怀俨让徐忱来她这里读点姜去寒的书?
什么意思?
薄玉浓想不透,便不再多想,百无聊赖躺在软榻上,听着徐忱的声音,如黄昏院中吹拂过的风一样,有些困倦。
江术立在门外,听着门内一来二去的话还有柔柔的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