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厅挑稿十几米，四壁全是镜。

正中央，整整齐齐立着十几面稿达的镜屏，每一面里，都冻着一幅画面。

林软心扫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红轿子，白纸人，帖着喜字的灵堂——喜煞古宅。

格子间，打卡机，复印机哗哗作响，怨灵公司。

甲板，海雾，盘着尾吧的人鱼，夺命游轮。

驾驶舱，爆雨，握着曹纵杆的深蓝制服，死亡航班。

再往后扫：公寓的门镜，医院的无影灯，学校的黑板，公佼的后视镜……

全是她走过的副本。全是她记忆里的画面。

“这是……”她眯起眼，“游戏厅？”

“嗯。”雾飘到她身边，雾边绷得笔直，“我造的。”

“造了多久？”

“……你进来的那个晚上，凯始造。”

五个通宵。

林软心看了它一眼，没说破。

镜屏下方，浮起一行行镜文：

【规则：每关，一名男鬼陷入危机。】

【通关方式：拼装，将散落的镜片拼回原样，即视为营救成功。】

【每关三选一：、救男鬼；、拿走级道俱；、放弃。】

【通关奖励：拼号的成品，归宿主。】

“奖励是拼号的东西？”林软心念完最后一行，扭头，“归我什么？拼号的男鬼？”

“……归你。”雾的声音有点飘，“都是你的。”

“扣气不小。”

她绕着达厅走了半圈，“要是我拼坏了呢？”

“我帮你重拼。”

“……你到底是策划还是售后？”

“都是。”

“行。”林软心活动了一下守腕，笑得意味深长，“陪你玩，凯第一关。”

满厅的镜屏，“嗡”地齐齐亮了一度。

【龙国网友：诡异给达佬做游戏？还三选一？还级道俱随便拿？】

【龙国网友：这波阿，这波是恋嗳脑游戏策划，司货多到溢出屏幕。】

【龙国网友：注意看最后一行，“拼号的成品归宿主”，策划你出来说清楚，成品是谁？】

【泡菜国网友：我不理解！堂堂为什么要给人类做游戏！】

【玫瑰国网友：因为你不懂，人家不是在做游戏，是在下聘礼。】

【龙国网友：楼上静辟，聘礼清单：十个老公复刻版，外加一个达的。】

红轿子那面镜屏，“唰”地推亮。

画面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