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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人群日益密集, 偶尔骑士长出门查探,还能看见一些陌生的非人种族。
最先出现的是半身人——这种小小的,柔软的, 永远喜欢与人为善的种族, 同样也是第一批察觉到污染褪去后, 主动靠近纳克斯堡的种族。
大部分的人类尚且无法理解, 他们的出现究竟是单纯出于善意的担忧、还是更加某种复杂的好奇;但不可否认的是,半身人徘徊在纳克斯堡附近的身影确实带动了其他种族靠近的脚步。
先是矮人,然后是半兽人,混血种……最后,精灵的游商也在开始附近出没行动。
——肉眼可见的,这潭名为纳克斯堡的寂静死水,已经开始渐渐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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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人口,拓展的贸易, 缓慢恢复生机的城市,外城的区域也开始逐渐显得狭小,一些因为地盘问题衍生的摩擦矛盾,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王储最近的忙碌重点暂时放在了城外集镇的问题上,光明教会出身的神官们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容易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城中出台了一些临时政策和管理条例,倾向性更多是在保护异种和整体的平衡上,并没有如同神官们心中预期那样,初衷是“维持这座城的稳定与洁净”。
这让不少神官开始觉得恼丧。
“……这也没什么好委屈的。”日子久了,也有人主动开口疏导自己的同伴,“赛德里安是什么样的人物,各位不是一开始就明白么。”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
他们最初选择跟随赛德里安的理由有很多,但其中的大部分,基本是出于对光明教会内部的极度失望、认为年轻的神官领袖能带着他们走出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但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准备彻底放弃光明的信仰了?”
“很重要么?”有人反问道,“我们最初的目的只是希望能找一条能救更多人的路,既然代表了光明诸神的教会做不到这一点,那我们就换一种路,继续走。”
“可这也不该代表原本的路就是完全错的。”
面对这样的言辞回答,同样有人主动反驳道:“再怎么说,正经让纳克斯堡的污染纾解的还是光明教会留给我们的圣物和手段,这又要如何解释?”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倒不如说,如果光明教会出身的神官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他也没必要存在这么久了。”
……
意料之中的,交谈又一次不欢而散。
卢西亚十分丧气地离开了神官的据地,他和他的同僚们略有不同,他并不急着立刻改换信仰、尝试用最快速度和那些平民拉近关系;但同时也不觉得,配合环境放弃光明诸神的信仰,这又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赛德里安大人用了些强硬手段控制住了内部的不和谐音,好在同僚彼此间的矛盾虽多,唯独“坚持救人”这一点,是所有神官们公认的底线。
一想到这个,卢西亚就又有点想要叹气。
城外的空地已经恢复了不少生机勃勃的热闹,卡丹距离这里最近,也最先默许了城中子民带着大量物资赶过来帮忙,卢西亚在一处露天酒摊旁边坐下来休息,白袍的身份让他得到了一杯免费的蜜酒和一碟果干,分量不多,足够神官在这里换取片刻轻松的空闲。
他摸了摸腕上的荆棘链,苦修仍在继续,可大概是在这失落之地呆的太久,从光明教会带来的物品也失去了应有的警示作用,沦为了一条普通的链子。
神官仰起头,看见头顶的枯黄色树枝,几只女妖错落其中,状似打盹,实际也是一种另类的监听。
附近的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啊。”另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卢西亚的发呆,优雅而丝滑,彬彬有礼,“真意外,我还以为您这样的人物会选择第一时间将这些魔物驱逐掉的。”
冲神官白袍主动搭话的人不少,卢西亚早已习以为常。
面对陌生人的有意搭讪,神官对此熟练回以一抹无奈的笑容:“可这里是纳克斯堡呀,先生。教会的老规矩在这儿行不通的。”
“听着真让人感慨。”搭话的男人笑着说,他有着一张极出色的皮相,是那种明知道他的刻意靠近,也会忍不住先进行一波自我催眠,提前心软三分的类型。
自称利维坦的男人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露出一种遗憾的表情。
“所以,诸位好心又慈悲的大人,这是准备为了纳克斯堡的无辜子民,放弃过往的信仰,以最大的诚意与鹰身女妖们同在一处了?”
卢西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还没有打算放弃这个,但我们也确实很想和这些,女士们,相处愉快。”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荆棘链,低声喃喃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能找到一种……更柔和的方式。”
“哦,这样。”
利维坦若有所思。
“不想要改变原初的信仰,同时还想要保证能和本地的人民和平相处……是吗?”
他顿了顿,随即笑着开口。
“太高深的问题我解决不了,但如果只是想要缓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