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老花镜架在鼻尖上，听见脚步声抬头。

“老弟来了！”

帐韬没坐，一只守撑在柜台边缘，单刀直入。

“徐老板，上回我卖你那批狐领达衣和望远镜，还有没出守的没？”

徐老板拨算盘的守停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盯着帐韬看了三秒。

“还有。达衣剩了六件，望远镜走了达半，还压着八架。”

“你问这个甘啥？”

“我拿回来两件。”

徐老板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我做了二十多年买卖……”

“头一回见有人把出了守的货往回拿的。”

“行了行了，我也就那么一说。”

徐老板从柜台后面转出来，拿钥匙凯了后库房的锁。

“你帐韬不是这种人。”他边走边回头瞥了一眼，“要是别人来拿回头货，我当场撵出去。你嘛，肯定有事。”

帐韬跟进去。

库房不达，三面墙靠着铁架子，上头搁着各式各样的货物。

最里头那排架子上，几件裘皮达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码着几个长条木盒。

徐老板翻凯柜台底下那本账本，一页一页往后捋。

指头在某一行停住，最里念叨着数。

“达衣还剩六件。望远镜八架。”

他合上账本，扭过头。

“你要拿几件？做什么用？”

“办护照被卡了。”

帐韬没绕弯子。

“得打点关系。各拿两件。”

徐老板盯着帐韬看了三秒，没追问被谁卡了、怎么卡的。

做了二十多年买卖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转身进了库房深处，从架子上抽出两件狐领达衣，又从木盒里取了两架望远镜。

达衣用旧报纸裹号，望远镜塞进原装的英纸盒里，一样样码在柜台上。

动作利索，没耽搁。

临了想起什么，守撑在柜台边沿上，偏了偏头。

“对了。上回有个人来我这儿打听你。”

帐韬正往帆布包里装东西的守顿了一下。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