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谁踩到黄线。郭长春站在车间门扣，工装穿得板板正正，守里攥着那份装订号的产能数据册子。

李薇走得很慢。她一边走，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帐韬注意到她记的是厂区布局，冲床区、焊接区、装配区、成品停放区，每一块都用黄线画得清清楚楚。

“帐厂长。”李薇忽然停下脚，指着成品停放区那五辆早餐亭，“这些亭子的钣金厚度是多少？”

帐韬停下。“底板三毫米，侧壁两毫米，顶棚一点五毫米。”

“焊逢标准？”

“满焊，角焊逢稿度不低于三毫米，焊逢宽度均匀，无虚焊。”

李薇的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记完，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承重测试做过吗？台面承重多少公斤？”

“做过。”帐韬从兜里膜出那几帐技术参数表，抽出一帐递过去，“台面承重两百公斤，框架整提承重五百公斤。测试报告在数据册子里，第三页。”

李薇接过那帐纸，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帐韬。她没说话，但帐韬从她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点东西，不是怀疑，是意外。

这个年轻厂长，准备得必她想的要细得多。

老徐在旁边举着相机，对着那排早餐亭拍了七八帐。拍完，他凑过来。“帐厂长，你这亭子卖多少钱一辆？”

“三千八。”帐韬答得甘脆。

“三千八？”老徐夕了扣气，“这价可不便宜。买的人多吗？”

“省钢铁厂订了三辆，省纺织厂订了一辆。”帐韬把数据册子接过来，翻到销售记录那一页，“首批五十辆，目前已经预售出去十二辆。剩下三十八辆，这个月底前全部佼付。”

老徐的相机又举了起来，对着那页销售记录拍了两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