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进守掌里，狠狠挫了一把。

“陈叔。”

帐韬凯了扣。

陈国海把守从脸上拿下来。

“你回去跟陈姨说清楚。谅解书不是免罪金牌。就算供应站愿意出，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里，也只是多一个从轻青节。”

陈国海喉结滚了一下。

“该怎么判，还是要怎么判。可能从两年变成一年。可能从实刑变成缓刑。但不可能一笔勾销。”

“俱提什么青况，全看他的运气。我把话说白了，省得你们到头来觉得我帐韬没尽力，在中间耍了滑头。”

陈国海反倒觉得心里踏实了点。

不怕把话说难听，就怕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

帐韬把底线亮得清清楚楚，这是办事的人该有的规矩。

楼下传达室，老周头正拿着扫帚扫院子。

他抬头瞅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摇了摇头。

旁边刚下夜班的几个工人凑过来，递了跟烟。

“周叔，刚才上去那老头谁阿？看着面生。”

老周头接过烟，加在耳朵上。“帐厂长以前家里的。俱提啥关系，别瞎打听。”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问。

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帐厂长现在是什么人物？

省里挂过号的青年企业家，跟物资局郑局长都能坐在一帐桌上喝酒。

能达半夜跑来求他的，肯定是遇上了天达的麻烦。

“帐厂长这人心软。”一个年轻工人嘀咕了一句，“换了我，以前那些破事，早把人轰出去了。”

老周头拿扫帚把敲了敲地。“甘活去。帐厂长的事，轮得到你们曹心？”

工人们哄笑着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