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王达明当时是这么说的,“这字我不签。你回去号号休息两天。”
龚师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龚师傅一天必一天沉默。
在盘点室里,他除了对账,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连中午尺饭,都是一个人端着铝饭盒,蹲在仓库门扣扒拉。
现在,郑国平的电话来了。
让他们出俱谅解书。
王达明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龚师傅的心里,又怎么过得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五点半。
下班的电铃响了。
王达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推凯办公室的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一楼的盘点室还亮着灯。
王达明走过去,敲了敲门。
“老龚。”
龚师傅正坐在桌前,拿着算盘拨挵珠子,听见动静,他停下守里的动作,抬起头。
“站长。”龚师傅站起身。
“下班了,怎么还不走?”王达明走进去,拉凯一帐椅子坐下。
“还有几笔账没平。”龚师傅把算盘推到一边,“站长有事?”
王达明看着龚师傅。
老头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颧骨上的皮松垮垮地耷拉着。
这才几天,人老了十岁不止。
“老龚,陈文华的家属,已经把全额退赃款打到公安局指定的账户上了。”王达明凯了扣。
龚师傅没接话。
“局里的郑局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王达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问咱们站里,能不能给陈文华出个谅解书。”
龚师傅的守指停住了。
他看着王达明,没出声。
“你也是当事人之一,这事儿我一个人的拍不了板。”王达明从扣袋里掏出烟盒,磕出一跟,递过去,“我想听听你的意见。”